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侯千芳啊 赶奔梨香院 唉 赶这个地方叫胭脂井 挺个大地方 像那个井字形的那个街道 小胡同都挺窄 您到南京看看 那老房都那样 都铺的青石板的路 墙都挺高 这个胭脂井啊 就是妓院 妓中的地方 能有上千家妓院哪 过去这地方 那热闹的要命啊 通宵达旦 声管笛霄 男女的笑声 离这多远都能听见 现在制度不同了 太平军进城 一不准喝酒 喝酒违反天条 二不准抽洋烟 抽洋烟违犯天条 抽旱烟也不行 抽烟卷儿 那阵儿还没有 有也不让抽 绝对禁烟 你逛窑子来 那还了得吗 把妓院全都给关闭了 不行 留这东西 违反天条 所以 侯前方一进胭脂井 肃肃静静 是冷冷清清 好像那房子里都没人 马蹄声是格外清脆 后前方的心呐 随着马蹄声在激烈的跳动 边走边回头瞭望 看看有盯梢的没有 他本身是罗查的头子 他怕罗查人员跟着他 那胡同挺深挺长 一看没人儿 他这心才放下 再往前走不远 一拐弯儿 到了梨香院 就是红鸾姑娘在这儿住的地方 她在梨香院住了两三个月呢 她赶紧从马上跳下来 牵着马往两旁一看 还是没人儿 这心才放下 迈步上了台阶儿 一瞅 这门呢 开着半扇儿 好像里边还有人 有人吗 喂 院儿里有人吗 可叫了几声 无人答眼这玩意老在外头 明晃晃的不像话 他把两扇门推开 把马匹牵到院儿里去了 然后呢 轻轻把门儿关好 院里有树 把马拴到树上 哎呀一瞅 这院儿跟半年前也不一样了 从来就没人打扫过 满院儿的垃圾 乱七八糟一股潮湿味儿 都呛鼻子 他看看那二层的小楼儿 那窗户被风吹的刮嗒刮嗒刮嗒 也没人关 仗着挡子 他叮叮叮叮叮上了楼了 红鸾 红鸾姑娘 红鸾在屋没 在屋 他正聚精会神找红鸾呢 就听头顶上有人说话 方公子来了 方公子来了 赶紧泡茶 谁呀 把他吓了一跳 等仔细一看 啊 恍然大悟 栏根那铜环儿上挂着个鸟笼子 紫竹的鸟笼 里边儿有一只跳上跳下的白八哥 就是过去他最喜欢的 他老喂它 这八哥儿还在呢 还管侯前方叫方公子 侯前方心里一翻个儿 触景伤情啊 赶紧过去把鸟笼子端下来 畜生 你还认识我吗 方公子你好 给方公子泡茶 姑娘 赶紧给泡茶 我请问你 红鸾姑娘现在何处 你 小八哥眼睛还转了转了 好像琢磨琢磨似的 好像不理解 妈妈 赶紧泡茶 我问你 红鸾姑娘现在何处 红鸾姑娘呢 红鸾姑娘呢 嗯 她问给侯先芳了 嘿 侯先芳一看这个好 到底是畜生啊 正这么个时候 他听见身后有微微的脚步声音 侯前方吓了一跳 提高警惕 回头一看 是老鸨子 就是梨香院的老板娘 唉呦 一瞅这老鸨子变样了 原来养的肥肥胖胖 脑门儿倍儿亮 鼻子头都闪光 穿绸裹缎儿 那多富态 不到半年的光景 两腮深陷 眼窝也塌进去了 脸也起了黑皮了 头发跟甘草差不多少 那手上除了口子就是茧子 衣服破旧 判若两人 不是侯千方眼毒 都认不出他来了 老鸨子 上来看看 我的天哪 原来是方公子 他认为啊 他还姓方 就洪鸾知道他怎么回事儿 老鸨子哪知道方过四海的恩回 唉呀 这回我们阿鸾哪 得救了 你不必悲提 我请问你 红鸾现在何处 快说 你别着急 你替我慢慢说 你哪儿去了 你长毛子进了劲了不是 这玩意儿说惯了 现在叫长毛子 那是贬义词 那知道得砍头 吓得他一缩脖子 赶紧把嘴捂住 不是 就 就 就是那圣兵啊 太平军进了禁岭之后 一切 一切全改变了 怎么的 说是男女有别 那几个月前 来了位女王爷 也不知什 什么官儿 着 着一帮帮兵 兵把们这 这些妇女老们们都给集中起来了 不让在家住 男的也去集中住的男馆 女的也集中啊 住的女馆 二十五个人呢 住一座院儿 给我老婆子跟我们阿鸾们也给整走了 俺们娘俩呀 从那天开始 就住的两下里 到现在也没见这个面儿啊 啊 你没见着胡乱 没有啊 我多方打听 石沉大海呀 我那阿鸾呢 也不知道活着呢还是死了 变了 这世道都变了 拿我老婆子来说吧 给整到旅馆里去了 有一个广西大脚的一个妇道 就是我们的馆长 管着我们 呵 邪乎的利害 拿把鞭子动不动就抽人呢 张嘴就骂 一天呢 让我们吃饱了没事儿削竹签儿 据说那竹签儿有用 一个人限制数啊 得削三百只 要干不完 就挨打 还挨罚呢 哎呀 我这手上啊 摸的全是茧子和口子 那玩意儿还扎人 全是刺儿嘞 一天拼死拼活的干 哪也干不了三百只啊 就得晚上少睡觉 熬夜 你看那个小竹签儿吧 还可以呢 前些日子也不怎么的 什么王爷下的命令 让我们这些老娘们儿拿着铁锹到城外去挖沟去说 挖战壕要命不要命 那沟啊 都一丈多深呢 我们这脚都在水里头泡着 我 方公子 你想想 那是我们妇道人家干的活吗 嗯 你想我 三寸金莲儿 在水里泡着 在泥里头呕着 那能受得了吗 我呀 就跟我们的馆长说 我说馆长啊 你看 你行 你是天族大脚丫 我不行啊 我这 这脚都缠的都这模样了 四个脚趾头折了 光剩一个大脚趾头 这玩意搞水里一泡 不行 你猜他说什么 他说你开窑子坐见人家姑娘行 叫你干活儿就不行啊 你再要多说 我就点你的灯 灯 娘 点 点天灯啊 谁敢不听 这不 天天在水里头泡着 我是上吐下泻呀 唉 这两天哪 我 我偷着跑回来了 我到家看看呢 这院儿 你瞅着谁还收拾 这屋也没人住了 别的都差点 就 就这八哥嘞 多好啊 也没人喂他了 三天两头挨饿 范公子 你行行好 你把这畜生带走吧 他跟着你 就有了活路了 唉呀 老弟 侯千方这心哪 开了锅了 嗨呀 他也不爱听这老鸨子再嘚了下去了 你说 红鸾被带到什么地方 我也不知道 你仔细想想 大腰儿在什么地方 俺们住那地方叫乌衣巷 大概红鸾也离那不远 住哪院儿 我不清楚 好吧 后前方再也不耽搁了 拎着八根的笼子从楼上下来了 老鸨子在后头还送呢 方公子 你上哪儿去 有功夫你还来呀 啊 不必多说了 后前方把马解下来 牵到外边儿 飞身上马 把鸟笼子挂到马脖子底下 啪的一鞭 赶奔乌衣巷 多大胆子 嗯 这可真叫违犯天条啊 此刻的侯前方 是不顾一切 非要见到红鸾不可 书说简短到了乌衣巷了 乌衣巷是一个胡同 这块儿都是旅馆集中区 女人都住在这 究竟这个太平天国为啥立这个制度 咱也不清楚 男女有别 都不惜在一起妈儿子也不惜在一起 女人由女人来管理 管理女人的总头儿的总头儿 就是女军左左副军军师 王 王妃宣 宣娇 她是总头了 那个妇女了 有的是啊 下边那个女兵头头 那都上万哪 所以 这乌衣巷也有头儿 侯前方凭着经验哪 等到了乌衣巷旅馆 从马上跳下来 心说别让人家看出毛病来啊 我身上带着文书呢 我是东王府的人 嗯 我就这么这么这这么说 他编了套词儿 迈大步进了旅馆了 这地方 男人不许进来 唉 要被上面查出来 违犯天条掉脑袋的罪 但您别忘了 侯千方也是个人哪 唉 人嘛 就有七情六欲 他跟洪鸾姑娘海誓山盟 这些女人一看 怎么进来个老爷们儿 天师一正 赶紧禀报馆长 馆长就管这二十五个女人 馆长一听 也出来了 所以侯千芳到那儿 出示了文书 你看 有证件 文书上 他是直通指挥东王九千岁的人 那谁敢拦着 这个女馆的馆长把花名册拿出来了 往前一递 大人 您过目吧 在我们这儿的女人 名字都在这上面登着记呢 你想找谁 您自己看 拿来我看 一个管多少人呢 二十五个 这馆场就管二十五个人 他连翻了几篇 从头看到尾 从尾看到头 没有红鸾的名字 是在这儿没错儿 换名字了 不可能 他骑着马又上别的旅馆查呀查呀 查了个底儿朝上 也没找着红鸾的名字 最后他不死心 又骑着马回到第一处旅馆 他问这个女馆长 我且问你 这个洪鸾姑娘 没在你们这儿 不知道 要知道的话 我有印象 她是干什么的 诶 据说此人过去是莲花柳巷的一名妓女 哦哦 等等啊 妓女呀 对了 对了 我想起来了 你要不给我提醒 说什么我也想不起来 记得太平军进城之后没三天 按着天王的招旨 男女分管 我记得我接待了一个女子 这个女人哪 长得挺漂亮 比我个头高 长得细条条的 身材挺苗条 哎呀 是个美人胎子 嗯 也就是在我这馆里住了一晚上吧 后来呢 后来他到什么地方去了 呃 哥 您听我说呀 那阵儿没实行登记 故此呢 没写他的名字 也没写他的家乡住处 可是偏巧在第三天头上 北王六千岁要选妃子 亲自领着一大帮人来的 这头一个 就把那个姑娘给选中了 就这么样 用一乘轿子接近北王府 纳了王妃了 你待怎养 这 这 我没说瞎话 不信你问旁人 的确被北王韦昌辉给接走了 这个 侯前方的脑袋嗡的一声 把牙关都咬碎 他不相信 又调查几个人 这几个人说的一般不二 哎呀 侯前方真好像万丈高楼一脚蹬空 扬子江心翻了船了 这心当时就空着 离开乌衣巷旅馆 上了马 低着头 心赛油烹 他围着北王府转了能有六圈儿 没敢进去啊 到那儿说个什么 侯先芳官儿是不小 屡立战功 现在是直通指挥 可你这个指挥 跟北王六千岁啊 没法儿比呀 也说不上去 再 再说 也没法问 嗯 那韦昌辉一瞪眼 命没了 只好隔着高墙 侯千方掉了几点眼泪 心里默默的说 洪鸾 我的妻 我来看你来了 但是近在咫尺 难得相见哪 我没有办法呀 洪轮 怪我接你接晚了 你要原谅我 我相信 日后咱们还有见面的机会 到那时候 容我申诉肺腑 不有那么句话吗 人不伤心不落泪 那侯天芳心肠有多硬啊 为这事儿难过 真哭了 最后在马的屁股上狠狠抽了一鞭 出了城了 您可记住这个茬儿 从今天开始 侯千方就恨上了六千岁北王韦昌辉 心说姓韦的 你等着我的 我没你官儿大不假 我赶不上你尊贵也是真的 但是迟早有一天 我会找着机会的 把我的红鸾接出来 我要报此夺妻之仇 其实啊 韦昌辉根本不知道洪鸾跟他的关系 唉 一点儿也不知道 这是侯千方呢 心里恨呃 不知怎么发誓好了 那么他等待机会 咱暂且不提 翻回头咱们再说天王洪秀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