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老殿风云四十六回 到了公元一九四八年 沈来州先生的事业达到了顶峰 用四个字形容是功成名就啊 你想 他从一个小学徒开始 就在上海闯荡 历经了几十年的风风雨雨 能有今天 他心里能不高兴吗 换谁也得高兴 不过好景不长啊 哪能说好事儿都轮到一个人头上啊 就像这个人这一生一样 他有青少年 有童年 有成年到老年 有病到死去 这个事业也不例外呀 沈来州达到顶峰的时候 儿子也好 都长大成人了 他的夫人金敏珠给他生了九个男女 可以说是户大人多 又买了一处花园别墅 成家的都搬出去 可是这夫人呢 最喜欢他的姑娘 就把他的姑娘留在身边 这本来是好意 是因为姑娘啊 是娘的贴心的小棉袄 有话可以直言不讳 比那儿子强 特别儿子结了婚以后 就避讳很多很多的事情 这一留下 演出了一场大悲剧啊 什么悲剧 咱们下本书再说 单说到了一九四八年的五月 沈来州的儿子沈继承与荣县业另外一个大老板叫金新生跟他的二女儿叫金菊英举行了婚礼 这个婚礼啊 在上海来说也不多见哪 沈来州有钱又高兴 包了一处大花园 唱了一天堂会 据说达官显贵全参加了 青帮的头领杜月笙和孟小冬也出席了婚礼 那也给足了沈来州一个大面子 热闹的不得了 现在沈来州算计一下 他有多大的资产呢 哎 除了恒源祥之外 裕民厂之外 他还开办了两家染织厂 另外还有不少厂 多多少少都有他的股份 细细的一算 有二十多家啊 为什么说好景不长呢 到了一九四八年 国民党 共产党两党之间的斗争已经达到了白热化的地步 从这一年的下半年起 决定中国命运的辽沈战役 淮海战役 平津战役是一次展开 炮火连天哪 在国民党所谓的大后方是什么情况呢 物价飞涨 民怨沸腾 是民不聊生啊 那简直 在国民党统治区 老百姓活不了 在这紧急的关头 蒋介石有点坐不住了 表面上在庐山休养 实质上他召开了庐山会议 讨论这国统区如何怎么办 当时王云武先生向他建议说了 稳定物价呀 咱们啊 应该推出金圆券儿 实行货币改革 唉 蒋介石一听有道理 当时拍板儿定案 那么在哪儿做试点儿呢 当然是上海了 上海是大城市 因此首当其冲啊 到了八月中旬 蒋介石的大儿子蒋经国带着他的妻子蒋方良 子女孝文 孝张 偷偷的飞到上海 就住进了林森中路一村二号 当时蒋经国的职衔儿是上海区经济管制督导副专员 这官儿 这权力可大了 督导专员呢 由中央银行的总裁叫于洪军担任 但是这个于洪军表示自己是个摆设 一切都得听蒋大公子的 这蒋经国呀 肩负着重任 气势汹汹一到了上海 急忙是调兵遣将 上海的人他不相信 因此将其嫡系的看监四大队 六大队七千多人都带到上海了 同时组织大上海青年服务总队 最高峰的时候 这个服务总队的人数达到十万之众 在上海执行经济检查 到了一九四八年八月十八 上海容县铜业工会接到经济督导办公处的电话通知 叫沈来州下午四点到外滩海关大楼参加会议 听蒋经国的训话 那么接到通知的不光是沈莱州 凡是上海金融界的 绒县界的头面人物 都是大财主 都接着通知了 这一来就好几百号啊 这个小礼堂里是座无虚席 沈来州找个地儿也坐下了 会议开始的时候 沈来州第一次见到蒋大公子蒋经国 一看蒋经国个儿不高 长得比较胖 矮墩墩的 非常精神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戎装 那是带枪佩剑哪 四卫占了两大溜 蒋经国操着一口标准的鸣拨枪 开始讲话 你不仔细听 你听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唉 所以仔细一听 听清了 蒋经国大致的意思是说 经最深切之考虑 以最大之决心 实行货币改革和限价政策 这是他谈话的中心 他随即还宣布 从八月十九号起 对全市二十多种主要的商品实行限价 限价商品均按十八日售出的价格为准 不得涨价 同时宣布 法币以三百元比一换金元券儿 私人收藏的黄金 美钞和银元 以一两黄金折合成二百元 一元美钞折合成四元 一枚银元折合成三元的汇率兑换成金元券儿 谁都得换 无一例外 如果是谁私密不患者 以国法论处 绝不宽待 蒋经国在这方面一再的强调啊 到了八月二十日 蒋介石亲自召见上海金融界的头面人物 像什么钱新之啊 陈光甫啊 十多个人到南京去开会 并在南京励志社接见了他们 要他们拥护政府的政策 与此同时 蒋经国在上海也邀请了杜月笙 王小赖 刘洪升等头面人物 来了个先礼而后兵 口口声声以晚辈相称 希望他们鼎力相助 从九月初起 这蒋经国把脸儿往下一沉 是大开杀戒呀 枪毙了奸商王春哲等 并在上海大啄米蛀虫 棉蛀虫以及毛毛虫等等 先后被关进去的有杜月笙的儿子杜维平 杜月笙的管家万莫林 荣宗敬的儿子荣宏元等 就包括沈来州的女婿叫黄国良 也被当做毛毛虫给逮进去了 仅两个月的时间 蒋经国在上海共收取了黄金一百一十四万两 美钞两千四百四十三万 港币一千一百万元 白银九十六万两 银元三百六十九万元等 并从十二月份起 分三批运到了台湾呢 多少钱呢 这一大笔钱 为蒋家父子在台湾的苦心经营提供了重要的资金保证 为台湾的所谓经济腾飞提供了物质基础 这是一点儿都不假的 对于蒋经国实行的限价政策 沈来州一开始啊 有点想不通 后来慢慢一琢磨呀 认为是对的 所以他又表示坚决拥护 他私下里跟他媳妇儿王敏珠说 说现在的物价呀 真好像托拉缰的野马 一日数次涨价呀 不治不得了 有道是重病得下猛药 小蒋的限价政策呀 也许会奏效 不然的话 老百姓没法活了 那么 他嘴这么说着 他得身体力行 恒源祥总店以及分店都把库存的绒线拿出来 天天挺卖 那位说 为什么要挺卖呢 物价飞涨啊 今天卖出去 明天你就买不回来 现价出售 你现的这个价钱 卖出去多少你赔多少 再想赚回来 谈何容易啊 所以他为了表示拥护 宁愿陪也挺着干 这就叫挺脉 兴盛街各家的老板看在眼里 有的学习 他认为沈来州这么做 对我们也挺卖 但这毕竟是少数的人 而多数的人在背后都说沈来州是瘦头儿 兽头 啥意思 北方话就是傻瓜 说沈莱州那么精明的人 怎么做了一次大傻瓜呢 嗯 因此 这些人把货物大部分都藏起来了 但是又不敢不卖 每天拿出少许一部分摆到货架子上 也就是做个样子看 卖个一个小时两个小时的 然后就关门大吉 沈来州啊 有几个心腹的好朋友偷着来看望沈来州 就跟他讲 你别当兽头啊 你这样赔起来还有个头儿吗 你把家产赔尽了 也没人说你的好话呀 啊 多一个心眼吧 沈来州听完之后 是将信将疑呀 咱这么说 蒋经国的限价开始十天 表面上一切风平浪静 蒋经国以为成功了 惬以为喜 但是一到九月 市面就开始刮起了抢购风潮 这就开始抢购了 蒋经国一看不好 马上出动军队弹压地面 到了九月十三 申报刊登了蒋经国在青年联合大会上的讲话 据说小蒋是慷慨陈词啊 他痛斥奸商有不可告人的后台 但对掌控局势 他依然显得很有信心 会后 他故作轻松的邀请了记者同游黄浦江 有的记者仗着胆子就问他 呃 将军 封门 上海正有一个有力的集团和你斗法 要在两个月内把你斗垮 阁下对此有何看法 蒋经国皱了皱眉头 是避而不答 这说明这里边有文章啊 此刻的沈来州已经在炉火上烤了 裕民毛绒现场生产的绒线毛条用完了 原料没了 那 那停产便是了 但是依照着限价的法令 八月十九号以前 一天厂里生产多少绒线 以后每天都得生产同等数量的绒线 否则以违法论处 于是沈来州只好偷偷的在黑市上用高价买进毛条送送到厂里生产 产后送到店里 以八月十九号所限价的低廉价格再品卖出去 仅仅两个月的时间 沈来州啊 就损失了两万多磅绒线 而收进的四十多万金圆券儿 到了一九四八年底 变成了一堆废纸啊 沈来州与恒源祥真正做了一回兽头 这下真是元气大伤啊 到了十月下旬 蒋经国贪押已不起任何作用了 整个上海的时局动荡 市面上人山人海 是抢购成风 天天都有急死人的消息传出 而黄国梁作为毛毛虫被关在监狱里 一点儿消息也没有啊 他的妻子 沈来州的大女儿沈慧欣天天在家里是哭哭啼啼 要求父亲想办法把丈夫弄出来 可沈来纣一个劲儿的摇头 嗨声叹气 不过怎么办呢 最后啊 他一横心 姑爷是半拉儿子 不能让女儿太难过了 我呀 就闯闯阎王殿 所以沈来州一跺脚一横心 就一个人儿到金神赋路上的三井花园去见蒋经国 原来通过关系约定好了上午十点见面儿 但是沈来州在三井花园的接待室从上午十点做到晚上八点 也没见着蒋经国的面儿 沈来州坐在那儿好像热锅上的蚂蚁 急的不得了啊 有心想走 白来了 万一错过机会怎么办呢 等啊等啊 一直到晚上快十点了 蒋经国铁青这个脸儿从外边进来了 沈来州一看是蒋经国来了 不得不说呀 赶紧跑上前去 先行礼后陪笑 也就说了三分钟左右 把姑爷的事儿说了 蒋经国沉着脸听了听 很不耐烦的 最后就说了仨字儿 晓得了 晓得了就是明白怎么回事了 哎 您还真别说 分什么人儿晓得了 蒋经国手握大权呢 他晓得了就好办事儿 所以第二天黄国梁就被放出来了 真是不幸之中的万幸啊 到了十月三十号 蒋经国通过广播发表了告上海父老兄弟姊妹书 宣告限价失败 第二天宣布物价解冻 所有的商品的价格一天就涨了一百倍 到了十一月二日早晨 蒋经国在三井花园的草坪上召集大上海青年服务总队的骨干开会 据说蒋经国是声泪俱下 痛哭失声啊 他说 上海的奸商和流氓太多太多了 上海是奸商和流氓组成的社会 他们有组织的破坏限价政策 政府每天抛售几万袋大米和面粉都被他们抢购囤积 他们有后台 我跟他们玩不了 当他宣布解散大上海青年服务总队时 真是泣不成声啊 连气儿都上不来了 至此 蒋经国在上海以失败而告终 这是沈来州先生终生难忘的一段日子 也是他最为心灰意冷的一段日子 他经常一个人坐在花园的玉兰树下 泡一壶茶慢慢的喝着 一坐就是大半天 有时候就是一整天 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只有他小儿子沈光全跑到他身边叫他父亲的时候 他那张苦涩的脸哪才多少露出点笑容 那位说 他想什么呢 他想今后怎么办呢 我 我这容线厂还开不开 我这容线店还办不办 办 怎么个办 将来怎么能够起死复生 怎么能把这些亏本儿的东西捞得回来 其实他已经看出来了 国民党败局已定啊 经过三大战役之后 国民党元气大伤 想要守住半壁江山的梦想恐怕也不行了 尤其通过八幺九限价这场风波 沈来州损失那么多 对国民党是失望至极 另外 有人说共产党解放军不久就要打到上海 要解放全中国 共产党是个什么组织 共产党能比国民党差多少 对我们这些有钱人是怎么处置 他光听说共产党是共产共妻 有了东西大伙分 有了媳妇儿也大伙儿分 难道这是真的吗 就在这段期间 凡是沈来州的好朋友 那些大老板 经常私下里聚会 是窃窃私议 沈来州的家也不例外 每天到了晚上 摆上一壶茶 亲朋好友来了 就谈论国家大事 忠心就是国民党非垮台 共产党肯定得胜利 共产党来了咋办 其中有一个人是沈来州最好的朋友啊 此人姓申 叫申子荣 他跟沈来州说 老兄啊 我可要走了哦 你上哪儿去 香港啊 这大陆不能待了 共产党眼看就要来了 共产党主张的是共产共妻呀 对有钱的人视如仇敌 像你我这个身份的人 是挨整的对象啊 我可不能等着挨整 因此 我全家老少要迁移到香港去 沈来州点了点头 那么 你走之后 你的房产地业买卖怎么办 通通不要了 老兄啊 人是最主要的 有人就有一切 那都是身外之物啊 今天我来跟你辞行 拜托你一件事儿 我的厂子 只要有人出钱 我就卖 我住的房子 只要有人给钱 我也卖 卖一点儿是一点儿 最近我就得搬家 这个人说完之后 还好意的嘱咐沈来州 我说老兄 你的思想要灵活一些呀 如果你听了我的话 就是万全的上策 如果不听 你非倒霉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