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4]第92集。 [3.08]史蒂文的***， [6.15]为此， [7.17]凡天主所结合的人， [9.79]不可拆散******保路自杀后的第二年， [16.83]史蒂文就退伍了， [18.57]他没有去住眷村或荣民之家， [22.59]而是回到了台湾东海岸的花莲县， [25.74]用退休金和老托比特合伙办了一个小农场。 [30.48]因为托比特的眼睛换了白内障， [33.54]做了手术后， [34.71]医生说还有黄斑病变， [36.99]目前无法医治， [39.03]只有等瞎了。 [41.16]老托比特不当回事的说瞎就瞎吧， [44.94]反正一个漂泊异乡的老流浪汉要眼睛有什么用？ [50.7]生活不是很容易， [52.68]但是自由安定。 [54.57]那几年槟榔的价格好， [57.12]他们就种了200多亩山地的槟榔树， [60.63]可是等高高的树上皆槟榔时。 [63.56]槟榔却烂世了。 [66.27]史蒂文现在是个地道的台农， [69.09]他和托比特的农场连人都没有顾。 [72.3]白天， [73.05]两人戴着草帽， [74.33]挽着裤管儿， [75.54]在果园里没日没夜地干活。 [78.06]槟榔不好卖了， [79.4]就种橘子， [80.79]橘子行情下跌了， [82.29]就种香蕉。 [83.61]几年下来， [84.56]他们凭着比原住民更能吃苦耐劳的韧劲儿， [88.2]竟然还兼并了临近的两家农户的地， [92.130005]农场面积扩大了一倍。 [94.08]每当丰收时， [95.64]老托比特都会乐呵呵地对史蒂文说， [99.03]等你的牙齿也掉光了， [101.130005]我们就把这农场奉献给教会得了。 [104.94]我们都是***的果实， [107.46]长在异乡的土地上， [109.41]也归于异乡的尘土。 [111.9]这年台风到来之前， [114.3]史蒂文的老朋友钱大钧带着太太和阿芳到花莲县度假， [120.06]他也退伍了， [121.23]现在开了一家小贸易。 [123.6]公司。 [124.69]这些年， [125.56]阿芳姑娘还和史蒂文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联系。 [130.36]多年前， [131.2]他们似乎就要走到一起了， [133.39]但史蒂文因为宝禄自杀的事， [136.45]对在台湾建立家庭心有余悸， [139.20999]便疏远了阿芳。 [141.34]本来史蒂文退伍时， [143.05]阿芳希望他能在他工作的城市附近做点儿事儿， [146.68]开个小饭馆什么的， [148.51]但史蒂文说他从来就不会做饭， [151.63]走到哪里吃到哪里， [153.20999]他只会种地放牧。 [155.65]这样的回答让阿芳很失望。 [158.70999]钱大钧曾经劝史蒂文， [160.65]为了有个家庭， [161.98]啥子都可以从头学吗？ [164.2]但阿芳并不是史蒂文心中的挚爱， [167.53]他有家又没有家， [169.27]有爱却不能爱。 [171.95999]这是相当一部分家在大陆的台湾老兵对于在建家庭犹豫彷徨的原因。 [179.2]光阴就这样一年又一年的蹉跎过去了。 [183.97]阿芳在四年前被一个男人稀里糊涂的骗了， [188.44]生下一个女孩后， [189.97]那家伙就失踪了， [191.56]又说去了南美， [193.15]又说去了日本， [195.04]反正是再也没有了消息。 [197.95]钱大钧看着阿方可怜， [200.23]在新竹升级也困难， [202.27]就问他愿不愿和史蒂文重修旧情， [206.32]他在你们太雅人居住地干得还不错， [209.65]你回去跟他一起打理那个农场， [212.53]也是两全其美的事情。 [214.99]阿芳的回答是， [216.55]人家史蒂文一个老靓仔， [218.89]谁都不放在眼里， [220.6]不嫌弃， [221.4]我们母女俩给口饭吃就谢天谢地了。 [225.43]几个老兵相逢自然很愉快。 [228.7]钱太太特别喜欢托比特和史蒂文的牧场。 [232.28]说大军， [233.73]我们别在新竹混了， [235.31]还不如卖了公司， [236.51]在后山也办了农场算了。 [239.34]在台湾更繁华的西海岸的人们看来， [242.49]东部后山地区纵然淳朴落后， [245.67]但或许发展的空间更大一些。 [249.06]那几年， [249.87]台湾的经济正在起飞， [252.03]到处都是为钞票忙得团团转的人们， [255.12]老兵们也要为自己的晚年最后搏一把， [258.69]生命中留给他们的辉煌已经不多了。 [262.7]钱大钧也是如此劝史蒂文， [265.44]这次他给史蒂文带来一个女人， [268.11]还带来一首他写的诗， [271.14]醉里看见眼朦胧， [273.18]白头搔短人西东。 [275.52]故园路长长， [276.84]万里英雄身， [278.54]老老来空。 [280.86]哎， [281.4]怎么样？ [282.7]饭后， [283.73]几个男人还在喝着餐后的鱼酒。 [286.31]钱大钧问史蒂文读诗后的感想， [289.88]老哥， [290.78]你忘记了我是个藏族人？ [294.12]史蒂文从钱大钧带着阿芳来就知道他的用意， [298.39]也就装作看不懂他的诗。 [301.57]钱大钧说， [303.37]我可没忘记你也是个藏族诗人啊， [307.54]哎， [308.29]就像你们汉族人说的那样， [310.51]好汉不提， [311.4]当年咏了我多少年都没有唱过我们的歌了。 [316.06]人口里可以不唱歌， [318.35]心里却不能没有爱呀， [320.69]老弟呀， [321.53]你就别等了， [323.21]大陆那边不折腾了， [324.83]开始搞经济建设， [326.78]人家强大起来了， [328.22]我们就更没有机会光复大陆不是？ [331.46]哎， [332.12]你还有什么指望呀？ [334.54]我指望每天的太阳照常升起， [338.27]在平安落下， [339.98]我指望树上的瓜果又大又甜， [343.22]我指望雨水的甘露滋润干渴的大地， [347.27]我指望台风的刀剑不要吹乱我期盼的目光， [351.32]我还指望彩虹能够跨越茫茫的大海， [355.37]我更指望天上守望的星星永不陨落。 [359.4]遥望， [360.04]他的目光永远都明亮， [362.16]老哥， [363.37]这就是我们藏族人心中的歌。 [366.86]你们真是一个理想主义的民族， [369.75]嗨， [370.13]你真是一个浪漫主义的家伙， [372.3]不说了， [372.86]不说了， [373.74]哎， [374.0]你帮我一个忙吧， [375.27]让阿凤姑娘到你的农场干活， [378.24]给人家一口饭吃如何呀？ [381.6]这个要问问托比特的意思。 [385.68]钱大钧转头看托比特这个老天主教徒瘪瘪嘴说。 [392.12]***说， [393.41998]翻来敲门的， [394.77]我都要给他开门， [396.66]人家这孤儿寡母的也不容易。 [400.53]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 [402.99]钱大钧在花莲玩了几天后， [405.45]便驾车回去了。 [407.4]路上他对自己的太太说， [410.25]嘿， [410.54]我就不信哎， [411.81]半年之后， [412.86]这两个孤男怨女就走不到一起。 [415.74]阿芳还年轻， [417.45]史蒂文年岁也不饶人了， [419.7]这事儿还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423.36]托比特把一间平常堆放农具的房间拾掇出来， [427.65]暂时把母女俩安置进去。 [430.8]阿芳是个很勤劳的姑娘， [432.93]白天下地干活， [434.27]施肥、 [435.03]修枝除草、 [436.62]挖排水沟， [438.36]史蒂文能干的活儿她一样也不落下， [441.57]晚上给两个男人做饭， [443.91]还帮他们洗衣服、 [445.19]收拾房间。 [446.43]两个老光棍儿好久没有享受到女人的伺候了， [450.66]从一开出的不适应。 [452.38]到后来的离不开。 [453.86]要是哪天阿芳在地里忙晚了半个小时回来， [457.85]托比特就回喊史蒂文去看看阿芳怎么了， [462.56]该做饭了。 [464.78]台风又一次到来的一个夜晚， [467.6]阿芳来拍史蒂文的门， [470.06]原来她的孩子小咪咪发烧了。 [473.15]那个晚上， [474.2]风刮得人都站不稳脚， [476.15]阿芳要是不抓紧门框， [478.28]史蒂文都担心他会被风刮走。 [481.25]两人顶着狂风把孩子抱上农场的小卡车去镇上的医院。 [486.8]可车才开出两里地， [488.84]就被路上横七竖八吹断的树干树枝挡住了。 [492.8]史蒂说， [494.51]我下去搬开， [495.77]你在车上不要动。 [497.93]阿芳看见车灯前被吹得遍地乱跑的树枝， [501.79]石头一把拉住史蒂文， [504.65]你不要去， [505.88]危险。 [507.53]史蒂文睁开阿芳的手说， [510.17]没有事的， [511.37]去医院要紧。 [512.42]他跳下车， [514.29]在暴风雨中清理路面。 [516.87]有几次， [517.68]阿芳都觉得史蒂文被狂风刮走了， [520.56]但他又顽强地回到了他的视线内。 [523.95]车灯下， [524.85]阿芳看见史蒂文再挪一根足有大腿粗的大树干， [529.29]可怎么也搬不动。 [530.85]阿方跳下车去帮他。 [532.71]当他们合里把树干推下路基时， [535.87]空中飞来的树枝击中了史蒂文的头， [539.79]当他们回到车上时， [541.53]史蒂文已经血流满面， [544.29]阿芳既心疼又心慌， [546.42]一时不知该怎么办好。 [548.64]车上没有绷带， [549.99]只得脱下身上的白衬衫， [551.97]撕下一块儿来， [553.17]让阿芳给自己包扎。 [555.42]女人目光凄迷愧疚， [557.7]他仔细把史蒂文的伤口缠好， [560.22]嘴里不断的说， [561.99]对不起， [563.04]对不起， [563.63]给你添麻烦了。 [565.56]史蒂文宽慰他说， [567.72]嗨， [568.35]这有什么呢？ [569.43]又不是吃了一颗子弹， [571.83]阿方。 [572.44]忽然在史蒂文的脸上重重地吻了一下， [575.63]两人的心都飘起来了。 [578.0]女人眼里动情的目光让他感到自己站在了悬崖边上， [583.7]是车窗外的台风又把他吹回来了。 [588.02]我们走吧， [588.99]待会儿路又不通了。 [591.39]他说。 [592.92]那个台风之夜后， [594.39]史蒂文和阿芳面对对方的眼光都不自然了。 [598.62]他们本来就不是雇主与雇工的关系， [602.49]在一块地里干活， [604.08]在一个锅里舀饭吃， [605.94]谈论的是大家共同关心的农事、 [608.7]天气、 [609.2]行情以及鸡毛蒜皮的家务事。 [612.78]阿芳小时候就在村里的教堂受过喜， [616.29]到城里做工后， [617.61]没有时间进教堂望***， [619.74]现在重新回到了乡村， [622.29]疲惫的心灵就更需要主***的安抚了。 [626.16]每当礼拜天， [627.2]这一家子进教堂时， [628.83]看上去就像一家祖孙三代人。 [632.92]托比特的眼睛虽然不好使了， [635.69]但也感觉出了两个人情感方面的细微变化。 [640.43]小咪咪在镇上的幼稚园每周五才接回来， [644.78]过去都是阿芳一个人去接送。 [647.93]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 [650.12]史蒂文总有理由开着那辆小卡车带阿芳去接孩子。 [655.26]下雨了， [656.41]孩子会淋出毛病的， [658.27]要起风了， [659.29]我帮阿芳走一趟吧。 [661.27]托比特， [662.14]我去幼稚园接小咪咪。 [664.0]阿芳今天太累了， [665.86]如果他开出在托比特面前找这些理由还有些难为情的话， [671.29]后来就越来越顺理成章而且理直气壮了。 [676.18]而阿芳到了接孩子的时间， [678.49]******的就坐在了驾驶室里。 [681.88]史蒂文走， [683.32]该去接小咪咪了， [685.36]就像是在喊自家的老公。 [687.76]一个礼拜天弥萨完后， [690.13]托比特独自留在了教堂， [692.68]她说要陪罗韦神夫一晚， [694.75]让史蒂文和阿芳母女俩先回农场去。 [698.56]罗维神父的房间里有一张大比例的藏区地图， [703.25]不用说雪山、 [704.42]峡谷、 [704.9]道路历历在目， [706.46]连地名都标到教堂村这样的村庄。 [710.21]托比特每次来罗维神府房间， [713.12]都要把这地图铺在地上， [715.43]自己像一只老虾一样俯身在地图上， [719.12]用放大镜将故乡那些熟悉的村庄、 [723.17]蛛网一般的马帮道路一一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