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七集 林冰燕用手帕竖起马尾松 顿然间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他舒展了一下臂膀 选了只八磅的球 问道 你打几磅的球啊 江洋大盗才换鞋 头也没抬的说 不知道啊 我没打过 你是专门来陪我玩的 林冰燕惊讶中带点歉意 那今天我付钱 他停止了系鞋带儿 抬起头俏皮的盯着他 像研究一个古董 你 你看什么 林冰燕被盯得脸红了 我琢磨你是什么职业呀 你猜不着 林冰燕自信的说 是吗 她不服气 依我看 你是文人 经商以前大概是个记者 肯定不是诗人 林冰燕吃惊的差点把球扔在了地上 哦 何以见得 职业性的好奇 挺浪漫又挺现实 正是利益关系 却不愿占别人的便宜 有点儿知识分子似的清高 在文化人的圈子里 诗人最浪漫 记者最现实 林冰燕服了 一环一报 我也知道你是干什么的 哦 说叔看 江洋答道 林冰燕开心的笑了 她认真点了点头 赞许道 嗯 你真有眼力啊 看来他确实没打过保龄球 换了好几个球 头四个球出了道 第五个球才打着一个瓶 可从第六个球开始 越打越准 第十个球竟然打了满贯 林冰燕居高临下的称赞了一记 你进步挺快啊 这一局 林冰燕的成绩是一百六十八分 江洋大盗才五十四分 但到了第二局 他就瞠目结舌 被取消了居高临下的资格 他来情绪了 脱下夹克衫 信心十足的挥了挥健壮的臂膀 选了只十二棒的保龄球 很沉稳的找准角度 用三分力气出球 哦 那球走了条漂亮的弧线 在一三瓶间准确切位 球瓶相互撞击着 争先恐后的倒下了 满贯呢 林冰燕惊呆了 典型的欧洲打法 业余选手没几个打的出来 他又抛出了第二第三 积分两百分时 服务小姐满脸惊奇的走上来 说 先生请稍后 经历将青丝监场 啊 不必了 打这玩的 服务小姐还是一溜小跑找经理去了 林冰燕满脸狐疑 喂 你真的是第一次打球 骗你干嘛呀 又不设骗人奖 曲线球好多人许多年都练不出来呢 这不能单靠练呢 要靠悟 你打一级就悟出来了 江洋大盗一点也不谦虚 没办法 我怎么这么聪明呢 学什么像什么 他挺幽默 林冰燕顿生好感来 喜欢有幽默感的人 沉重的生活中应该有点幽默感来调戏 哪怕幽默的有些荒谬 经理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是个女人 穿着很是入流 像橱窗里的模特 纯金耳环 水晶项链 宝石戒指 辉煌的让人睁不开眼 她面部修饰的也很得体 该浓则浓 该淡则淡 眉是眉 存是纯 一双顾盼生辉的丹凤眼 说的含蓄点儿那叫妩媚 说的难听点儿可就是风骚了 他一见那男人 舒了口气 亲热的说 嗨 该死的表哥 是你呀 吓死我了 怕什么呀 输不起啊 今天我非打三百分 赢你一台桑塔纳 他自信的笑笑 开始继续出球 冥冥之中似有天柱 连连罚球 连连命中 球场里其他顾客都围过来看热闹 简直像打比赛 他真的打了三百分 林冰燕被她惊人的天赋镇住了 就算他是个老手 这也是超常发挥 她由衷的钦佩起来 漂亮的女经理半天才缓过劲儿来 道 不用多你这样的主啊 遇上一个我就得破产 江洋大盗露出了并不狂妄的得意 用毛巾擦擦手 说 得 我知道你那桑塔纳是纸上画的 以后我这位朋友来打球 免费就行了 没问题 女经理这才注意到林冰燕用女人的眼光毫不掩饰的仔细打量着她 就像欣赏橱窗里的陈列品 嘴上的话却是冲着那男人说的 真有你的 上哪找了这么一位纯情丽人 这话林冰燕听起来像是挖苦 但在多数场合她很随和 她不喜欢玩清高一类的游戏 清高乃是一种内在的气质 流于表面就成了轻抚 她谦和的笑了笑 女经理伸出纤纤玉手 说 我叫夏路 你怎么称呼 林冰燕不愿说出自己的名字 求援的看了看江洋大盗 他很善解人意 打了个圆场 算了 别问了 跟你说着玩的 他是外地人 不会再来打球的 夏路对林冰燕也没什么兴趣 送他们出门时 夏路冲着江洋大盗不怀好意的喊了声 表哥 你可悠着点儿 这话意义深远着呢 林冰燕觉得自己挺下贱 离开夏路的视野 他解开头上的手帕还给他 甩了甩披发 说了声 谢了 然后像下乡插队收工时那样 随随便便的把西服往肩上一搭 道了声拜拜 就和他分道扬镳了 他不屈不挠的跟了过来 哎 我说江洋大盗 我已经跟你道别了 我还没道别呢 你是不是闲的无聊啊 你也没忙到哪里去呀 没脸没皮 林冰燕不理他了 打球出了一身汗 他贪婪的盯上了一个冷饮点儿 想喝冷饮 他讨好的问 林冰燕摇摇头 说 想吃雪糕 他惊讶的表情恰恰和林冰燕相反 细长的眼睛眯缝起来了 这种天气吃雪糕 林冰燕像猫一样用舌头舔了圈嘴唇 大惊小怪 这种天算什么呀 三九天我都吃雪糕 最高纪录连吃十五根呢 他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切 你就算在大街上吃吗 那都不敢把别人把我当成神经病 林冰燕倒也实事求是 要是有人和我作伴 我就敢在大街上吃 江洋大盗还没等吃 身上就起鸡皮疙瘩了 硬着头皮说 那好吧 我陪你吃 你吃几根儿 林冰燕用眼睛在他身上溜达了一圈儿 骄傲的说 看你也不像有什么水平 将就你一下 一人五根吧 他咬了咬牙 买了十根雪糕 和林冰燕并肩坐在马路牙上吃了起来 林冰燕无所顾忌的重温着童年的欢乐 似乎找回的在儿童玩具商场的失落 惬意极了 她吃雪糕的水平的确很高 一阵功夫就吃了五根儿 可怜的江洋大盗皱着漂亮的剑眉 一口一口的抿着 好不痛苦 他求援了 哎 帮帮忙吧 林冰燕得意洋洋 服了吧 心服口服 他老老实实的说 林冰燕以慈悲为怀的气量说 哎 没办法 谁让我心软呢 受不了三句软话 宫本无量 宫本无量 咱连连拱手作揖 慷慨的送他一顶高帽戴 我早看出来了 你特善良 算你有眼力 我这优点一般人还真没发现 他 冲你这份难得的理解 我就光大光大我的善心 不过我有个条件 你得给我讲一个笑话 好吧 他很痛快的接受了条件 用悦耳的男中音讲了起来 有一对老夫妻 很老很老 已经没有多少个明天了 所以总是在一起回忆初恋时的美好时光 有一天 老婆子对老头子说 等咱们结婚六十周年纪念的时候 你带上鲜花 我穿上当年和你约会的裙子 到当年你向我求婚的地方去重温一次往日的恋情 好吗 老头子高高兴的答应了 到了那天 老头子一大早爬了起来 穿上新礼服 上街买了一束玫瑰花 来到了当年幽会的地方 他等啊等啊 上午过去了 下午过去了 黄昏也过去了 老婆子还是没来 老头子气冲冲的跑回家 冲着蒙着被子躺在床上的老婆子嚷 要是你当年这个样子 我一定不会娶你 老婆子扭扭捏捏的从被子里探出头来 娇滴滴的说 我妈不让我嫁给你 林冰燕笑得前仰后合 眼里呛出了泪水 襄阳大盗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歪着头欣赏的看着他 说了一句 你真像个孩子啊 他居然说他像个孩子 林冰燕心里有些异样 还没有人这样评价过她 但她许久没这样开心了 顿时童心大起 想捉弄捉弄这个把她烧成孩子的大男人 他翻出了一大把在如今的价位体系中很少流通的人民币 一分两分 一毛两毛 凑足了十元钱 往他身上一塞 说 AA制啊 我吃的我付钱 江洋大盗皱了皱眉 煞有介事的把等值货币合并同类项 认真数了起来 还眯缝着眼睛把那些一分一毛的纸币一张张对着路灯照过 怕是假币 活像个吝啬鬼 忙活了好一阵 确认无误 他揣起钱 拍了拍满满的衣兜 讨价还价道 你吃了九根雪糕 应该付十八元 棋逢对手 林冰燕开心极了 好啊 刚才我可是帮你的忙 你不领情我就没办法了 不过要钱没有 我再买四根雪糕还你就是了 说着起身就去买雪糕 哎 行了行了 他认栽了 慌忙站起身来 说 我甘拜下风 不过我陪你吃雪糕 有权要求你陪我吃宵夜吧 林冰燕已经棋高一筹了 此刻有足够的胸怀大度一回 他说 那我就勉回其难再陪陪你吧 吃什么 他指了指街对面的路边摊点 大肉面 林冰燕痛苦万状的耸了耸鼻子 他不喜欢吃面条 他看出来了 那你想吃什么呀 林冰燕早对路边的烤羊肉串垂涎三尺 只是没勇气一个人去吃 这下该婚的机会来了 吃烤羊肉串儿 江洋大盗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他选中了他的强项 他吃烤羊肉串的水平可以和他吃雪糕的水平相媲美 一阵功夫就吃出了一堆棍儿 林碧燕点点数 四十八根儿 他问 哎 你能吃多少啊 他嘴没停 边吃边说 不多 八九十根儿吧 林冰燕又被镇住了 钦佩之情不亚于看到她打保龄球打了三百分 不由点头称赞 行啊 你比我水平高 你挺谦虚的嘛 谦虚和虚伪情同手足 我实事求是 嗯 精辟 他故作严肃的点了点头 夜深了 林冰燕说 今晚比赛结束 咱们二比二 握手言和 好啊 我送你 你住哪家宾馆 林碧燕想了想 又开了句玩笑 加里顿宾馆 家里顿吗 他竖起两道剑眉 认真想了起来 那样子很是厚道 大概实在找不到记忆 惭愧的问 在哪儿啊 花园街 花园街 那是高档住宅器 没有宾馆了 林冰燕不忍心再骗他 苦笑了一下 啊 我是本地人 江洋大道无声的笑了笑 似乎并不意外 这极妇男性魅力的微笑使林冰燕感到一种莫名其妙的惆怅 顽皮神情一扫而光 谢谢你给了我一个愉快的夜晚 真的 他的眼睛在月色中像闪闪发亮的宝石 晶莹透彻 深邃朦胧 江洋大盗动容了 生出一种梦幻般的感觉 这双眼睛似曾相识 很熟悉 很亲切 好像在哪见过 是在哪儿呢 他收遍了记忆库 无火 也许是幻觉 他是有些奇怪 这个品味不俗的女人 怎么总是进出那些很不适应她的场合 现在她感觉到了 她一定遇到了什么挫折 她是在用荒唐掩饰眼泪 用荒谬蔑视痛折 她很孤独 但并不孤僻 不拒绝和别人交流 也善于和自己交流 会和自己交流而不总是祈求和别人交流的女人 独有一份深邃空旷的灵性 她不由自主的想走近她 你想知道我是谁吗 她又顽皮的笑了 我知道啊 你是江洋大盗啊 萍水相逢 不好勉强 他低下头 沉默了一会儿 突然冒出一句 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天塌下来 找根竹竿子顶一顶就是了 他惊讶了 他快乐的像个傻大姐 他居然看出他的心思 他不愿破坏这难得的轻松 逗乐的说 干脆你再给我找个支点 我想把地球扔出太阳系 还俏皮的用手晃了晃他的脑袋 这孩子可真有野心啊 林冰燕孩子般的笑了 她把他看成个孩子 她就真的成了个孩子 人与人之间经常这样潜移默化的互相营造着 和一个陌生男人闲逛了一晚上 分手时道声拜拜 然后各奔东西 互不相识 互不相欠 这真是一笔轻松的交易 够潇洒 他从来没这么无所顾忌 和陌生人在一起 不必总扛着沉重的面子 真真很惬意 是啊 相逢何必也曾相识 至理名言呢 突然 林冰燕脸部表情凝固了 她看见了廖鹏远 廖鹏远穿着一件米黄色的风衣 站在马路对面 鹰一样尖锐的眼睛在信片后凝视着他 他不轻松了 胡闹了一晚上 为的是消化廖鹏远给他的心灵创伤 可他能逃过这一场实质性的灾难吗 林冰燕向廖鹏远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