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八百九十五集 天下之人大抵都是喜爱功名利禄的 只不过大周皇帝喜爱直爽风格 军队里说起话来便无顾忌 另外 大周军队里战时固然军令如山 阶级之分鲜明 但放在平日中 从军官到士族 那都是有田地有身家的 并不能做到官大一级压死人 负责野战的主力部队里 跟着皇帝从河北厮杀到山东 再从山东杀回到河北的定海军资深骨干们又普遍是眼高于顶 陈冉所布便是耕种苗红的定海军老底子 五年前郭宁打进中都城 陈冉所布率先突入皇宫 控制了大安殿 等待郭宁检阅大军 他所受信重可见一斑 虽只是挂着行军总管的头衔 对着元帅督监他也不落什么下风 陈染身边正哈哈大笑的将士们也多半都很资深呐 他们半数出自逃往河北唐洛的北疆驻军 还有半数则在山东投教郭宁 因为军校文化学习不过关或者其他原因 这才始终担任基层职务 但这并不影响他们强烈的自豪感 导致他们常常把后来陆续投靠的人当作晚辈 多少缺点尊重 陈冉适合了他们 随即探头张一张石青帐篷 打算解释几句 他和石青打过好几次交道 倒不愁没话说 结果赫然发现呢 这石青坐在帐篷阴影当中仍在发愣 诚冉随口问候一句 石青依旧沉思 他嘴里忽然冒出一句 你说从哪里搞人啊 什么搞人 搞什么人 石青抬眼看到陈然也不见外 他用手指磕着身前小珠 依旧皱眉 这墨南山后的毛房厂子里 用的不都是哈尔吧 那种落汤的手艺也只有蒙古人才 会从哪里搞来足够的蒙古人 咱们扫荡草原的时候 能抓些吗 得要女人和小孩才好吧 这我可不熟啊 陈冉有点不明所以 他估摸着这石青压根儿就没有注意方才将士们的笑闹 便干笑两声告辞了 有些事情 普通将士不知道 却瞒不过身为郭宁清信的陈染 石青本人也不在乎 压根没想着隐瞒 像石青这样的红毛军将帅 一个个的造反成性 做事情的路数始终都要比旁人更野一些 石青在泰山的时候 就干过抓捕逃人卖到山东各地矿场船厂的事情 他现在手里那艘海船就是这么赚来的 后来大州建坐 律法渐渐森严 事卿被调到了通州 不能再去抓捕宋经边境的陶仁 但他在山东的庄园里 这两年总有许多高丽人或者倭人奴仆 还动辄转卖给同僚 露史司那边一直有隐秘的风声 说石井可能和海上扣盗有一些特殊的联系 替些海寇收些人头费 保不准哪天呢 他还能运一些昆仑奴到中都来 可是对石厅的后继监察并没有启动 那么要监察 就绕不过海贸系统 而海贸系统那批人一个个心如铁石 在他们眼里 海上并无枉法 杀人虐货那都是常事 买几个异族奴仆算得了什么 眼下大周要往草原动兵 时情倒有打起了蒙古人定的主意 子君也算得不忘初心了 帐篷里有点暗沉沉 然走到外头 看到犹带青绿的牧草和各种花朵 才觉眼前鲜亮 他打着马赶上前队 而骑兵们刚好经过一个池塘 人和马都欢腾起来 有人下马去打水 有人洗洗脸 还有几个一边牵着战马饮水 彼此闲聊 说这池塘里一定有鱼 嘴上的几个人到 往来行军 路上虽有补给 吃多了干粮咸菜来免腻味儿 打完仗回城的时候 如果不急 最好就在这儿抓些鱼烤了吃 正谈得入神 陈冉策马经过 用马鞭在空中虚挥两下 跟上 跟上 待会儿要见陛下 他给我搭起精神来 骑员们立刻翻身上马 动作娴熟老练 他们的战马也是马蹄纷飞 有时候干脆小跳着行进啊 将士们都知道 针对草原的大规模军事行动即将开始 蒙古人主力虽然不在 但他们全数动员起来 聚集十万以上骑兵依然不难 对于普通州军将士来说 蒙古依然是可怕的对手 但这些军队骨干们并不紧张 甚至可以说是十分的放松 他们是跟随着郭宁一步步走到现在的 他们记得以前和蒙古人厮杀时 大家都许久不曾训练过了 这一个个饿着肚子 没有甲胄 手中武器全是垃圾 上头将校全是废物 对着如狼群奔腾的蒙古骑兵 只能惊恐地逃跑 但现在不一样了 与当时仿佛一滩烂泥的精军相比 大周军队就像是铁 更像是钢 那么多将士穿着统一规格的绒袍 行进时犹如洪水涌如山峡 绒袍底下是精铁打造的铠甲 寻常刀剑 男伤手中武器全都是上品 直到用力一挥 能把重叠的铜钱全都砍成两半 过去两年 军队一直没有大规模的出动 但朝廷给予的好处始终如山如海 氏族们不止吃的饱饭 还有肉食 还能用军饷补贴家用 从上到下 只需要一门心思刻苦训练 全然不用担心其他 而立功受赏提拔的条例又是那么清楚明白 这样的军队 能对付得了蒙古军了吗 将士够胆杀入草原 去扫荡蒙古人老巢了吗 足够了 远处 郭宁注意到了马蹄激起的烟尘滚滚 正快速穿越峡谷 一名参谋在后头禀报 来的是陈冉陈总管所部昨天已经到了一千骑兵 今天来的是本队 郭宁点了点头 他们来了以后 帮北面界备搜索的骑兵 是不是可以额外轮替一批了 大军集结时 大部分将士都获准休息 但负责遮蔽周边 深察局势的骑兵就更辛苦 他们日夜奔波 穿行于山岭 森林 草原和沙漠 甚至有不眠不休的 这时候如果遭受蒙古骑兵的游击骚扰 很难有效应对 所以帅司从陆续抵达的各部中抽调精锐 与有经验的赤猴骑兵混编而成 每隔一两天就用生力军去替换 今日申时派出的一队 已经轮替了 哦 带队的是田雄田督将 他部下很熟悉周边环境 前日里就行文申请过 他负责的是从心灵堡到野乌里铺这一段 殿前司马君的张鹏所部与他同行 呃 率司已经让张鹏传话 要田督教专心探查修德生势 更不准随意抢掠草原部落 嗯 郭宁又点了点头 现在大周军中可用之人实在很多 中层和基层军官们又普遍视战争为谋取富贵的必经之路 憋着镜头要在皇帝面前表现 以至于帅司的参谋们 仿佛操纵烈马的骑手 时不时都要挥舞手中军旅 勒紧缰涉 这是好事 针对草原的军事行动 短短二十天里 升级到了出动数万人马 将要大战放在大金国世宗朝以后 就没人愿意踏入草原这个泥潭 谁敢这么提一嘴 都要被满朝痛骂到荒唐之去 而大周则不同 这个新生政权上上下下都斗张扬 无论人力 财力 物力的积累速度都远远超过大清 又有强悍武力作为倚仗 他们有的是底气投入到战争了 而五人呢 甚至早就在渴望战争了 郭宁起身站直了 他们就敢跳脚 郭宁跳脚 他们立刻拔刀 郭宁拔刀在手 这些人已经嗷嗷叫着冲上前线 等到郭宁上前线的时候 这些人已经在大乘分金 大乘分营 吕树的安危如何 草原上全场的归属如何 说到底 都只是武人们用刀剑夺取利益的由头 儒生们常说呀 国虽大 好战必亡 这话有点道理 但郭宁看来 不能说全对 好战不是问题 军人好战更是国家之福 只要每次战争都能带来好处 用足够多的正向利益去覆盖损耗 战争就是快速扩张和充实一个国家的有效手段 反之 如果不好战 难道就能不战了 女真贵族们从胸蛮嗜血进化到朝廷倚仗用了几年 结果呢 当年他们用麻扎刀对着哈尔的天灵盖何等厉害 结果蒙古人的弯刀对着他们的天灵盖时 他们挡得住吗 阴剑在前 尚无好斗之风 只能鼓励 绝不容动摇 这也就是南朝 宋国还有高丽等地很容易选择与大周合作的原因 毕竟啊 这些地方的执政之人都不愚蠢 很多东西都会看在眼里 他们知道 大周从来都是魔刀霍霍 只等一个合适的目标 而对此 郭宁很是自豪 从崛起于河北唐洛到现在 前后也才七年 七年间 他从丧家之犬到一手创造了庞大势力 而这庞大势力 和他大梦中那些四平八稳到僵化的中原王朝全然不同 大周从来都保持着草莽豪杰的气息 作为大周七十的五人集团 更始终野心勃勃 毫不掩饰自己手中狂舞的刀剑 任何时候坦然于攫取实际利益 旁人以为郭宁轻巧 总觉得他是突发奇想发起战争 或者生出什么势端 催逼自家势力向前狂奔 顾宁自己却越来越觉得 他不会再轻跳多久了 也不用再催逼什么 大周这个新生政权 已经有了内在动力 已经成长为一个筋骨强健的巨人 在这个巨人的血管里 奔溢着汉人数百年间被刻意压抑的血 这血儿难免有点浑浊 但一定生命力旺盛异常 在热血驱动下 巨人的意志将会越来越鲜明 巨人无需催促 将秉承着自身意志横冲直撞 去往未曾去过的地方 任何人都没法延缓他的脚步 这样的局面 真的很让人高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