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三十六集 他们走进了那栋办公小楼 房间里居然设了宴 桌子上还摆了一瓶汾酒 两个警察也不客气 径自坐下 吧唧吧唧的开动起来 副矿长陪在一边 不住的夹菜倒酒 正吃着呢 却听见远处 具体说呢 是来自地底下传来了两声巨响 让人脚下一颤 仿佛站在了随时可能腾身跃起的巨兽的背脊之上 一时间 房间里灯影摇动 连斟满的酒都晃出了半杯 大虾米般的警察打趣道 不会用稿子这么隆重吧 放什么礼炮啊 副矿长笑了 我们这里是需要爆破开采的 想动是常有的嘛 放心 但从未出过事儿 杜湘东本想噎他一句 那么刘春素是怎么死的呢 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 但又一想 既然说好了不再过问刘春素跑题儿也就没这个必要 再说往后还得需要这位管事的人配合呢 因此他只是问 工人现在还在井下吗 那个副矿长坦然回答 我们这里实行的是十六小时工作制 向时间要效益嘛 私营煤矿都是按年限承包的 只有昼夜不停的开采 才能保证利益的最大化 这个账 别说是开矿的人 就连杜湘东也算得过来 怪不得这办公楼的旁边工棚都是黑的 一点人声都没有 杜湘东看了看手表 目前还不到十一点半 假如早上八点上班 那么离下班的凌晨十分还有些功夫 他索性踏实了下来 细嚼慢咽的吃起了饭 他期间本想问副矿长要个花名册来看一看 但又觉得多此一举 许文革要是用本名来应聘 那他可真是个弱智了 终于 又熬过了半个小时 杜湘东便拍了拍手站了起来 到矿里看看吧 这时 那个副矿长就有点不情愿了 他愣了愣 嘀咕道 不是说好了来看一看吗 打个转就走嘛 您 您二位到底要干什么呀 事到如今 也就没有必要藏着掖着了 杜湘东直言一告 他怀疑矿上有个逃犯 因此需要副矿长做的是以下两件事情 第一 把他带到矿工从井下返回地面的通道附近 再提供一个隐秘的观察场所 保证他可以辨认每一张经过的人脸而不被发现 第二 严格保密 切勿声张 本来还可以责令副矿长把工人们集中起来点名排查的 但之所以没有选择这个方案 还是害怕打草惊蛇 说句实话 他压根儿就不信任这位连死人都敢瞒报的煤矿管理者 而对方听完以后 并没有露出多么意外的神色 只是响亮的嘬了几声牙花子 好像在海牙疼病 对于运营一所煤矿有可能面对的各种麻烦 这位副矿长仿佛早已习以为常了 他考虑的是如何度过麻烦 或者说 暂时压住麻烦 哪怕是把眼前的麻烦变成以后的麻烦也行 杜湘东则直视对方 一手横幅在桌上 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 这副代表着不可抗拒的公权力的姿态 终于令对方屈服 或者说 对方已经完成了他的权衡 副矿长的脸上再次绽放了笑容 他一边笑一边说 您早说呀 多大个事儿 然后他话锋一转 又说到 这家煤矿是政府的重点扶持项目 受到了各级领导的亲切关怀 投资煤矿的老板本人也刚刚当选为政协委员 作为煤炭行业的改革标杆 又岂能容忍流窜作案的坏分子破坏抹黑呢 因此 对于北京同志千里迢迢的赶来清理工人队伍 他们肯定是热烈欢迎大力配合的 这时的套话就不是套话了 甚而套话从来就不是套话 杜湘东明白 副矿长这是向他讲明厉害呢 意思和戴眼镜的男人说过的话大同小异 警察你执行任务 没人敢妨碍 但大家都是有背景的 万一闹大了 谁怕谁还不好说呢 而他也只能表态 职责之内的事儿啊 我一定能做 但仅限于职责之内 好不好 双方再次谈妥 分别起身 副矿长率先走到了门口 颇具表演性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引着两位警察往矿场的核心部位 也就是矿井的方向走去 踩着一地咯吱作响的煤渣子 沿着一条干道穿过了空地 又穿过另一道围墙铁门 远远的就望见了巷道的入口 四下也是灯火通明 衬托的那个大洞的内部更加的黑暗 一条狭窄的铁轨从洞里通了出来 也传出了大地深处机械作业的震颤与共鸣 越往近走 回声就越发浩大 好像地壳已经被挖穿了 砰 砰 又是两声炮响 比刚才听到的更加骇人 连山顶上的碎石都往下滚落了几块 洞口却有一个铁皮搭建的岗亭 大概是清点人数和存放物品所用 副矿长走了过去 对亭子里的监工说了几句 那人便走了出来 随后杜湘东和大虾米般的警察便钻进了岗亭 灭了灯坐了下来 透过黑黝黝的窗子看着洞口 这是个适于观察的有利位置 里面的人能将外面一览无余 而外面的人却无法看清里面 就连大虾米般的警察 那身脏兮兮的警服也不会暴露身份 更何况外面还有两个人为他们吸引注意力呢 黑夜像是一个谜 山岭像是一个谜 洞口就更像含着个谜了 在等待谜底揭晓的那段时间里 杜湘东的心态竟然出奇的平静 反倒是大虾米般的警察 呼吸沉重 似乎比他还要紧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