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我来到舟上时 没多他们还没到 就在州委办公室跟朝哥和达娃聊着 说起未来的进多城 朝哥有些担忧 主要是还没有具体规划 要是大家乱盖房子 东一片西一片 那怎么行 还得考虑城市的各种功能 各种设施 各种人的喜好特点 是临时性的还是永久性和未来性的 不光是把人聚拢到一起按这个住处这么简单 我说 你得提醒强巴 阿巴 他忙 顾不上 考虑的肯定不会太具体 我说过好几回了 他总是含含糊糊的 问多了就说车到山前必有路 好像并不重视 他现在想的最多的还是怎么说服牧人把草原腾出来 大娃说 别担心 你们能想到的 想把老师都能想到 我问达瓦 想不想去生别离山 达瓦说 想去又不能去 为什么 刀哥说 万一强妈老师回来 连个做饭的都没有 正说着 电话响了 没多他们来了 省歌舞团的一辆中型轿车运来了一群人 除了梅朵 还有扑斥 落落 幽瘦形影不离的娥霞和良人青 热恋中的嘎沙和西洛 本来担心来不了的琼极也来了 泼妇的成绩还没出来 在西宁干等的更着急 我惊讶的看到央金从车里走了下来 赶紧迎上去 问嘎嘎怎么办 央金说 原来觉得离不了 现在离不了的不是我 是姥姥 我自由着呢 昭哥和达瓦把大家直接请到了仁心康 吃了饭 又安排去招待所休息 梅朵拒绝了 大家商量好了要风餐露宿的 我们带了帐房 再说草原上这么厚的雪 好不容易碰上了 不住雪窝子就对不起家乡的洁白了 黄昏的时候 我们和达娃告别离开了舟上 娥霞开着中型轿车走向原野 在朝歌的引导下 来到一个积雪丰盈 横着几道挡风雪凉的地方安营扎寨 大家点起火 喝着酥油茶 说了一会儿话 就开始挖雪窝子睡觉 自然是我和梅朵挖一个 洛洛和央金挖一个 娥霞和梁仁青挖一个 嘎莎兴奋的跳到一个地方 说 我们在这里挖吧 希洛假装没听见 问道 琼吉姐姐 你跟谁睡啊 琼吉瞅了一眼嘎嚓 说 反正不跟你睡 梅朵喊起来 希洛 我跟你睡吧 希洛说 那多不好意思 把你们两个拆开了 梅朵说 你也知道不能拆开我们两个啊 那谁能忍心拆开你和嘎沙呢 大家谁也不要跟希洛睡 他要么跟着嘎沙 要么一个人 一个人睡的话 狼肯定会来 他一闻就知道哪里人多哪里人少 扒开血窝子吃掉你 我们知都不知道 央金笑着拉起希洛的手 把他拽到嘎莎身边 希洛几乎要哭了 他是来自青海湖的藏族人 不知道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有些害羞 还是没有最后确定自己就是他的人 嘎莎科盼的望着希洛 热恋中的人啊 请别再犹豫了 希洛知道 一旦因为害怕狼而跟嘎莎共有一个血窝子 那就等于结婚了 他站着不动 嘎莎挖好了雪窝子 他才问 嘎的 会有狼吗 其实他哪里是真的怕狼 琼吉说 扑斥 我们两个睡一个吧 正刮得起劲的扑斥熬夜了一声幽兽说 现在就剩下我跟朝哥了 两个男人拼命划起来 第二天是腊月二十九 我们继续坐着中型轿车前往圣别离山 雪路难行 在路途上又睡了一夜 雪窝子一日下午到达圣别离山医疗所 素喜带着全体医护人员在铁栅栏门口迎接我们 其中有肩赞曼巴和眼镜曼巴 还有来跟妻子过新年的果果 大家互相问候着 素喜指着医疗所院内一顶牛毛盒子的大帐房说 本来打算给你们腾房子 想了想 还是账房方便 韦多说 房子的话 男女得分开 账房就不用分了 大家热热乎乎在一起 也像个过年的样子 素喜带着大家走进了大帐房 里面早已准备好了食物 有花生 糖果 杏干 桃仁 油饼 手抓血肠 肉肠兜卷 酸奶 蛋粑 青稞酒 中间还有一个烧着酥油茶的大铁炉子 杜西说 请放心吃吧 我们的食堂天天消毒 几个师傅都是健康人 当果果陪着你们 还需要什么你们给他说 请不要客气 梅多说 好吃的太多啊 不知道吃什么好 主人太热情 不知道怎么感谢好 就让我们大家一起向这位永远美丽的仙女曼巴说一声 扎西德勒 所有人齐声说道 扎西德勒 果果一一请大家坐下 让吃捧喝敬酒 梅朵和朝哥跟着素喜走出了大帐房 朝哥说 强巴书记让我给你说一下 医疗所原来的所长苗医生提议你当所长 索爱院长又提议你当州医院的副院长 周围已经通过了 苏西说 这个不重要 你们对重要的事怎么不管 昭哥说 你别急嘛 重要的事马上就来了 奸赞曼巴和眼镜曼巴成为医疗所正式员工的事也已经定了 主治医师的待遇工资从他们进入生别离山的那个月算起 也就是说 欠下的要补发好几万块钱的这个月就能拿到钱 欧耶 这个太好了 我可不可以告诉他们 当然可以 想把手己批的 我经手的 不会再有变化 苏西高兴的转身就走 梅多说 等等我 我也去 苏西愣了一下 又呃了一声 说 好吧 反正你已经进去过 看在大明星的面子上 我就再违规一次 梅朵跟着去了 又像上次那样 在素喜的宿舍换上了白大褂 戴上了护士帽和口罩 然后被素喜带进了治疗部 治疗部母亲的办公室里 一缕沉香和紫藤混合成的芬房飘来荡去 宽大的窗台上 两绺花盆里不分季节的开着粉色的绣球 黄色的金莲花 雪青的鸽子花 白色的几勺画 黑色的棘芦花 黑色的景天花 墙上是彩色的藏衣经络图和药宝标本画 还有一幅堆绣的九鹿成霞 梅朵推门进去时 母亲正坐在祥路前的椅子上 仰起头给一个站着的病人检查脊背 她用一只健全的大拇指从颈椎一直摁到腰部 又在两边的肩胛上使劲摁了摁 问道 疼不疼 病人一见梅朵 慌忙把堆在腰里的衬衣和皮袍抱了起来 母亲拿开他的手 让皮袍重新耷拉着 说 疼不疼 你说嘛 病人说 疼 母亲说 疼就好 说明有知觉了 这个地方呢 又去摁压他的胳膊和腋窝 病人说 还是疼 母亲松了口气 说 把腰带解开 病人赶紧穿好衬衣和皮袍 却迟疑着不肯解腰带 梅朵走过去 把手插到腰带里面 拉出塞进去的一头 又抓住中间 使劲一抖 腰带哗啦一下松脱了 皮袍前襟敞开了两边 梅朵说 害羞的话就别看病了 病人尴尬的望着自己紧抱着腿的秋裤和露出裤腰的裤衩 小声说 你是谁 我没见过呗 梅多说 我是新来的护士又好奇的问 裤子是什么时候穿上的 病人说 我忘了 苗医生知道 母亲说 他们一住院就先发两套内衣内裤 开始不习惯 现在都习惯了 破了的话还会向医生护士要 所以医疗所进药品的同时 还会进一些生活用品 内衣内裤了 毛巾肥皂啦 牙膏牙刷了 那就跟庆多学校最初是一个样子的 还是不大一样 你们那时是娃娃 来这里的都是大人 得强迫命令才能适应 母亲说这话 又检查了病人的大腿小腿和脚 用手几乎触到每一个部位 尤其是脚掌 他让他抬起来 自己蹲下身子 凑到眼皮底下看了又看 摸了又摸 说 不错啊 好几个跟你一样有足底慢性溃疡的病人都好转了 最后 邋遢到用白布遮起来的隔离间 退下他的内裤 检查了屁股和*** 去水池边洗了手 坐回到椅子上 说 好多了 就照现在的办法继续用药 如果没有反复 半年以后就可以做康复前的查菌化验了 韦朵问 他住院多长时间了 五年零三个月 算是好转的快的 有一批这样的病人 我们前期用抗麻风化学药物联合治疗 迅速控制住病情 后期用的是几个藏医药的方子 加上王子茶的保健作用 效果很不错 现在病人是不是越来越少了 比开始少多了 但也不会再少下去 原因是我们的治疗还处于没有定型的探索阶段 一种治疗办法并不是对所有病患都有效果 加上每年都有从各处送来的新病人 最近我们又开始启用了三段疗法 先用活卡健苗和死麻风菌进行免疫治疗 再用化学药物联合治疗 然后用上医方法巩固治疗效果 但愿很快能见到效果 欧耶 我虽然不懂 但我知道 就好比唱歌 越唱名堂越多 越唱越觉得唱的不好 下一步我们还要开展植皮 矫正畸形 局部整容等项目 困难是我们目前还没有这方面的医生 母亲送病人出去 叮嘱道 你叫一下仁增 话音未落 门外就有人说 来啦来啦 病人人增看上去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但母亲的检查却仔细的就像在显微镜下观测细菌 完兰说 你不要着急 能不能出院 半个月以后就有结果 梅多说 我看他好好的 比一般人的皮肤都好 母亲说 活动性症状已经完全消失 但皮肤图片定期查询的时间还没到 第一次化验和第二次化验的间隔至少三个月 如果两次化验都是阴性 才算真正的临床治疗 任正走了 梅朵怕再有病人进来 赶紧说 阿妈啦 说说你吧 你怎么样 母亲裹着梅朵送给他的绿头巾 戴着大口罩 安详的说 你不是已经看见了吗 我好着呢 还是说说家里人吧 梅朵便摘掉自己的口罩 絮絮叨叨说起来 除了姥爷的去世 他把什么都说到了 口气平静 神态宁和 没有好不容易见了面的惊喜 没有透彻心肺的思念 也没有亲人病魔缠身的悲伤 甚至都没有一点点感慨不幸的苦涩 就好像他和母亲从来没有分别 一直都在一起 或者说 他跟母亲的联系不是别的 而是一根隐形的脐带 这根脐带永远不会断裂 它使他们拥有了共同的呼吸 共同的思维和情绪 它取决于这样一个事实 就算有这么多人来圣别离山看望母亲 但梅朵仍然是唯一一个在母亲得病后见过他的人 梅朵说着 突然笑了 阿玛拉 有没有一种办法 能让我天天跟你在一起 有人说你是女菩萨 是不是我也必须是菩萨身 遍离山才能对我敞开大门随便进出 正说着 素醒进来了 你们光说苗姐姐是女菩萨 难道我不是吗 母亲说 哪有自封的菩萨 菩萨都是雪山大地封的 苏西说 这个我相信 维多说 我爵巴爷爷说 给大家做好事 受人尊敬的就是菩萨 这是不是说 菩萨是人封的 母亲说 欧耶 雪山大地就是人生活的地方吧 苏西说 梅朵 你快去 你们的人喊你呢 表姐姐 我们也该吃饭了 吃了饭看演出 阿妈啦 我走了 梅朵说着 突然扑过去抱住母亲 把自己的脸贴了过去 母亲没有躲闪 就在两张亲人的脸贴在一起的瞬间 母亲鼻子一酸 大朵大朵的眼泪绽放而出 整个世界都闪烁着水哗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