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咱们上回啊 就说了一个 哎 跟我们呀 一起去 让人家猜行业 哎 那位先生 他是什么呀 他是剃头的 在他们剃头的那儿啊 哎 还有乐儿呢 我跟您说说 哎 我们呀 有个街坊 也住在这理发馆的附近 他平时是好吃懒做 游手好闲 到了年根儿底下啊 他们家是缺米少面的 手上是一个子儿都没有 他媳妇就急了呀 哎 你说呀 咱们这年怎么过呀 她呀 也沉得住气 就说 你别管啊 我自有办法 转过天来 大年三十儿 他出了门啊 溜溜达达的 哎 就跑那理发馆去了 说呀 给我剃光了 伙计一看呀 哟 来主顾了 赶紧就给让座 给围上了白被单 哎 打好椅子 剃完头 又接着刮脸 都完了事儿啊 哎 他不站起来 跟那个老三就说了呀 伙计 把眉毛啊 给我刮了去吧 啊 先生 您刮眉毛干啥呀 啊 上次你不就给我挂几条吗 这过年了呀 我得干净干净 去去晦气 上次你给我挂完了啊 哎 我还真是挣着钱了啊 这位老三呢 一听 得 对了 是这么回事 上次啊 跟我的二哥聊天 聊着聊着没注意 把这一条妹妹给刮了 嗯 怎么他又惦记呀 让我给他刮呀 就跟他说呀 哎 我上次啊 是没注意 这要注意了 肯定不会刮了您眉毛的啊 他说呀 啊 我让你刮你就刮 这回我不怨你了 我多给你钱 还把上次的钱呀 补给你 这伙计没办法呀 拿起刀子啊 刺儿眉毛啊 刮下去了 这位街坊他也窜了 哎 你怎么把眉毛给我刮去了 这伙计就愣了 啊 这 您刚才不是让我刮的吗 什么我让你刮的 我吃饱了撑的呀 我魔怔了 哎 诸位 诸位 你们听听 这合乎情理吗 这时候啊 哼 老三就一百张嘴 他也说不出话来了 这俩人一吵啊 掌柜的出来了 这年根底下啊 理发馆的生意都忙啊 正月不是剃头吗 掌柜的呀 他怕耽误生意 他赶紧了事儿 就说呀 先生 先生 我们伙计呀 是一时呢 不留神儿 算了啊 这个剃头钱呀 您就甭改了哦 我是上这儿讹你们的剃头钱来了 这大年纪的啊 我一个眉毛怎么出门啊 到现在我什么东西还没买呢 我怎么见人呢 掌柜一听啊 哎 就明白了 先生 先生 先生啊 您多担待啊 我这儿啊 刚买了两颗白菜 一斤羊肉 您拿回去啊 去包炖饺子 哎 得得得 您家就全看我吧 哎 他就把这东西接过来了 心里挺高兴啊 他嘴上啊 还是不依不饶的 要不是看着掌柜的面子呀 咱们得找个地方说说理去 掌柜的 我这留一个眉毛啊 也不好看 您受累受累啊 把这个眉毛也给我刮了吧 掌柜一听啊 就乐了 说 先生啊 您留着这个眉毛啊 咱明年再刮 这天上下雨呀 是稀里哗啦 下到地上啦 是冰了梆啦 讲这么个小故事 就是为了逗您乐 哎 逗您乐呀 他就得说歪的 要说正经的 您肯定不乐 他歪的呀 他歪的那才招人笑呢 说招人笑有什么好处啊 哎 这好处大了 您这么一乐呀 是清气上升 浊气下降 二气均分 食归大肠 水归膀胱 舒畅脑筋 是多进饮食 身体健康 青春常在 与卫生有益 每天呐 您大笑三声 哎 那是百病不生 这呀 也是卫生 哎 赵乐儿啊 也是不一样 呃 您拿这个小花脸呐 他也能逗乐说相声呢 也逗乐 一个人说的叫单口相声 他也离不开呀 这个逗乐 您把那逗乐上的东西都跑了去 哼 那还有什么意思 我在这儿坐着说了三十分钟 这一位都没乐我呀 我这儿是嚼舌头呢 那位说了 我不乐 不乐我也没办法呀 我总不能下台隔着您去吧 那是绝不能啊 也不行 要说这个逗笑啊 哎 我们都靠着是说话 这呀 也是一门技术 妹妹说了 你呀 这是夸大其词 说话有什么技术啊 谁不会说话呀 哎 您瞧 您说这话 有让人爱听的 哎 他就有让人不爱听的 这就是啊 在有技术没技术 这说话呀 说出来是有条有款儿 津津有味儿 滔滔不绝 哎 神器呀 是完全贯穿 这就是门艺术活 说一句呀 您想半天车轱辘话来回说 那可就没意思了 我们呀 是吃张口饭的 说书的也罢 说相声的也罢 这一句话没招 乐回来 这听众就腻了 这一腻呀 人家就要骂街 哎 说骂街呀 这是不雅 哪有骂街的呀 您这么一听啊 您不是骂街 没骂人 可说出那句话呀 比什么都厉害 就把说书说相声的给骂苦啦 说相声的说完了这句话 来回说 哎 这位就来了这么一句 哎 怎么净捣饭呢 您听着 这没骂人 其实啊 是骂苦啦 倒粪 这粪他怎么会从嘴里出来呀 那么说话有什么规矩啊 他规矩大了 您得见什么人说什么话 哎 到什么地儿说什么话 这个话有时间化 有地方化 什么叫时间化呀 住街坊那儿啊 那就用时间化 得分什么时间说 您早晨见着人家 您必须说呀 哎 刚起来您呢 那么您要到晌午呢 就是这个了 您吃过饭啦 到晚上还得换 您还没睡呢 哎 这就叫啊 时间化 您不这么说 您非得要调过来啊 调过来啊 那就不像话了 不是那个时间该说的话 人家呀 就不爱听 这人一早上刚出门 您就问呐 哟呵 您还没睡呢 这位就说了 我这一宿睡人家去了 我干什么大清早才睡啊 这就不对了 这时间呀 就不对了 什么叫地方话呢 地方话啊 是见什么人说什么话 好比呀 在大街上 你见着人了 哎 买东西啊 您呐 这位说了 那可不是嘛 我给您雇车 哎 我 我 我头里就到了 您带着零钱的吗 哎 富裕 富裕 回见 回去 嗯 这就是在街上 您要倒茶馆酒馆啊 这几位正吃着呢 您进来了 还认得 这几位就站起来了 哟 刚来啊 一块儿吧 一块儿喝 那位啊 得说这个 哎 不见不见了 我这儿啊 还有人呢 您几位啊 回头一块啊 两遍吧 两遍吧 哎 吃饱 添几个菜 哎 吃饱了 吃饱了 哎 别客气 别客气 这几位就坐在这儿了 要来酒 要来菜 站起来啊 来吧 几位 一块儿啊 找吧 点着 补点的意思思就是再吃点儿 这几位就得这么说 哎 哎 别客气 别客气 吃饱了 您呢 啊 这个话呀 您要是到茅房 这位正蹲着呢 哎 那位进来 蹲着这位就说了 一抱拳 哟 有罪 有罪 拉屎有什么罪啊 他不能行礼啊 就叫啊 有罪 那位说什么 恕你无罪 然后蹲着这位呀 再说 谢主隆恩 哎 这 这是什么呀 这在茅房里开戏呀 这位必须得说呀 哎 哎 尊便 哎 尊便了您呢 尊便是怎么回事儿啊 那意思啊 就是你爱怎么拉就怎么拉 拉多少啊 没关系 没人管啊 您要把饭馆里的话搁在茅房里呀 哎 那可就乐儿大了 这位蹲着呢 那位进来了 蹲着 这位一抱拳 哟 当然啊 一块儿拉吧 这位说了 哎 您拉吧 这儿啊 蹲不开 这拉屎还让呢 您多拉会儿啊 回头我给 哎 不让了 不让了 回头咱们一块儿两遍吧 哎 这位蹲下了 来吧 再找补点儿 我吃什么呀 我找补点儿 嗯 这就叫啊 说话的规矩 说话您得有规矩 我们说相声的呀 逗个梗 那就是玩笑 我这段啊 也就说个好玩笑的人 这人叫什么呀 他叫古董王 古董王是怎么回事啊 这人呐 好开玩笑 古董啊是怎么回事啊 说北京话 那叫古玩 哎 他呀 就是好开玩笑 得了这么一个古董王的外号 这人啊 家住在东安门那边边 这话呀 大概是在五十多年前了啊 他在茶馆喝茶 古董王啊 坐在这儿喝茶 在旁边的茶桌上啊 有甲乙两个人正在那闲聊天儿呢 可是聊着聊着呀 这俩人抬起杠来了 因为什么呀 他因为听戏 那阵儿啊 最负盛名的是谁呀 于淑言啊 光绪年间啊 他是著名的京剧演员 于淑言少年时期呀 以小小的于三胜的艺名是在天津崭露头角 后来因病回到了北京 一九一五年 他又重新登台 哎 于淑言呐 可唱的好 这贾某人就这么说了 昨天呀 听于淑言这出戏呀 真好 失街亭 空城计 斩马谡 这全部的失控斩呀 于淑岩呀 娶诸葛亮跟活着一样 那乙呀 就一撇嘴说道 啊 哎 你别说了 我也去听了 你呀 是道听途说 失控斩呀 于书言唱正角 他不能去诸葛亮假 就说了呀 那他去谁呀他去 孔明 贾宝仁说呀 哎 这诸葛亮和孔明不是一个人吗 这乙呀 把眼睛瞪得跟灯泡似的 谁说的呀 诸葛亮跟孔明啊 那是俩人儿 诸葛亮姓朱 孔明啊 姓孔 结果这俩人儿啊 是越说越僵 越说越僵 这贾就说了 这么着吧啊 咱俩呀 也别抬杠 咱俩赌两块钱的 诸葛亮跟孔明 要是俩人儿 我输两块钱给你 要是一个人啊 你输两块钱给我 每个人就掏出两块钱搁在桌子上了 喝茶的呀 全都听见了 谁也不管这个茬儿 哎 这位王爷啊 心里说 诶 问别人呀 我不管 问我我再说 于是这两个人啊 就说道 哎 咱们得问个人呐 诸葛亮跟孔明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问了这句话呀 一回头 哎 看见古董王了 说 王爷呀 跟您打听件事儿啊 什么事儿啊 诸葛亮跟孔明啊 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呢 我们两个人啊 赌了两块钱 这王爷沉住了气说道 啊 这个呀 哎呀 不好说 我一说呀 你们二位 我必得得罪一位 哎 我放着两个人不交 我何必交一个人呢 于是啊 这俩人同时说 哎 没关系 没关系 哎 听您这句话 我们俩呀 明白 明白 那么说 我可是不向着谁了 哈哈 啊 是不是三国那档子事吗 啊 是啊 诸葛亮姓诸啊 孔明姓孔 两档子事儿啊 这乙一下就逮到你了 哎 怎么样啊您呐 您听明白了没有啊 这甲呀 这肚子都快被气破了 哎 哎 好 好好好 你赢了 你走 这一卯是连本带利拿着四块钱 他走了 输了钱的这位啊 把茶壶茶碗一拿 就到古董王这桌上来了 来吧 您呐 咱俩呀 一块儿喝吧 咱打听别人呀 诸葛亮跟孔明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诸葛亮跟孔明 要是俩人呐 我把脑袋梳了都成 要是一个人呐 甭废话 您赔我两块钱 这古董王啊 一瞧赢钱那主走了 于是啊 沉住了气说道 哎 你别急呀 诸葛亮啊 复姓诸葛 单字明亮 字孔明 这是一个人 诸葛亮啊 就是孔明 哎 那你为什么刚才不这么说呀 哎 我就是为了呀 让你花两块钱 让那小子呀 糊涂这一辈子 大伙儿一听啊 全乐了 嘿嘿 这哥们儿真行 还真够古董的 打这儿啊 就管他叫古董王了 这人花两块钱呀 这两块钱是小事儿 那个人得糊涂一辈子 在犄角旮旯啊 也坐着一个人 跟别人那儿闲聊天呢 他一撇嘴 冲着这位茶座一摇头啊 这人呢 缺德 他短寿 这位瞧了他一眼呀 也没搭茬儿 因为也知道啊 这个古董王爱开玩笑 一骂他呀 回头他跟你开玩笑啊 你就受不了了 这人一低头 古董王顺着声音啊 一瞧 骂他这主 他认识 哎 姓王 是个罗锅 哎 不是刘罗锅 是王罗锅 这人啊 四十来岁 身量啊 要比别人矮 因为罗锅他残废呀 他长不高 前头还有鸡胸脯 后边是大罗锅 王爷瞧了瞧他呀 要是别人呀 一听这话 他准得生气 你怎么知道我缺德呀 我这缺德啊 哪儿写着呢 这俩人啊 就得吵起来 好开玩笑的主啊 他不分辨 哎 他骂我呢 骂我缺德 哎 我啊 记着这茬儿 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过了两天呀 就打家里呀 写出来二十几条那个纸条写的什么呢 他都是一样 写的是啊 祖传专制罗锅 分文不取 布领道谢 某处某处啊 把他们家的门牌号就写上面了 哎 就这张纸啊 见着电线杆子他就贴一张 贴完了呀 他也就不管了 哎 就被这个王罗锅给瞧见了呀 这儿写着 祖传专治罗锅 分文不取 还不领道谢 嘿 这可是个好事啊 太好了 遇到这个了呀 哎呀 我这个残疾人呀 做事儿也不能做 老得吃我哥哥家的饭 吃哥哥家的饭不要紧呐 这嫂子还跟我不对付 看着哥哥的面子呀 他也不好说什么 我给买东西 刷家伙 刷碗 这都不要紧 还得给嫂子哄孩子 哎 这孩子呀 太矫情 是连抓带咬 哎 我不哄这孩子还不行 哎 我呀 赶紧把罗棍治好了吧 我能找个事儿干 说什么呀 我也得把那孩子给躲开 连抓带咬啊 这真受不了 赶紧回家呀 换了衣裳 正是大伏天的 这个月份啊 您瞧这罗锅啊 他也特别好穿衣服 不就是吃嫂子一碗瞪眼神儿吗 有件衣裳啊 他也舍不得穿 是偷懒的 大褂这种布啊 现在没了 以前呀 叫什么呀 叫大碾子 嗯 泡在水里啊 它能站着 说是现在呀 比那个夹袍它还厚 在前清的时候啊 规矩人家穿衣裳 不喜欢总穿大褂 这里头呢 有一身新裤褂 他这身儿啊 脏的破的 就脱了 这新裤褂啊 白裤 白裤白褂 他舍不得穿那玩意啊 老布全顶啊 是 是一下子厚 连这个小褂子 大褂子 裤子 鞋子 全换成新的了 头里啊 还打了裹脚布 三层 就从家里出来了 一出来呀 就拿手巾擦汗 热呀 这才十来点钟 瞧瞧这条顺 哎 瞧瞧啊 这纸条顺着门牌儿就找过来了 上台阶儿 一叫门 就回市 回市 这个呀 是老北京的规矩 你不能说找人 得说回市 这位王爷啊 古董王就打里边出来了 还穿着小褂儿 拿着一把芭蕉扇 一开门啊 哟呵 街坊 哎哟 二爷 您住这儿啊 可不是吗 哎 来 里边喝茶 哎 不接了 不接了 跟您打听点事儿啊 二爷 什么事儿啊 这条是您贴的吧 这纸罗锅 哪位纸啊 我 麻烦 麻烦啊 哎 不是外人啊 就是我 哦哦哦 您就指这个呀 哎 受累了 您呢 哎 行了 没错 是人呀 都治 何况咱们还是街坊呢 你说是不是啊 哎 您贵姓啊 我也姓王 都叫我呀 王罗锅 我可有一样啊 我得先告诉你 有几样儿啊 这罗锅不能治 有治得了的 他有治不了的啊 他不是啊 全能治 那什么能治 什么不能治啊 这嗓子怎么这样了 可热的呀 胎里带的 不能治 我这个不治 胎里带 我这个呀 不是胎里带的 我这个呀 是我三岁的时候 我姐姐抱着我闪了药了 打这儿得的罗锅 哦 不是太里带呀 哦 好好好 那半路得的呀 他也分两样 一个叫活罗锅 哎 能治 一个呢 是死罗锅 治不了 他一听这话不对呀 二爷 我是活人呐 那活人不就是活罗锅吗 人啊 都是活的 那死的还治什么呀 这罗锅 它有死活的区别 过来过来 过来我摸摸啊 一摸就知道了 好嘞好嘞 你受累吧 一转脸啊 王爷 这么一摸 嗯 哎 怎么样啊您呐 你这罗锅挺特别 怎么了 也像活的 哎 也像死的 让我摸不清楚 那 那二爷 那我这怎么办呀 活的能治八成 活络罐儿啊 能治七成五啊 就治不了了 七成五是治不完全 要是六成啊 那就甭治了 治不了这么着吧 我带你去瞧瞧吧 胡萝锅啊 咱们就吃 死罗锅 咱就甭费那事儿了 哎 好 好好好 您说嘞 您说嘞 您在这儿等一下啊 回身就进去了 古董王上里边干嘛去了 他换了一身啊 旧绸子的裤褂 旧鞋旧袜子 手里拿着一把汗伞 还拿着一把芭蕉扇儿 就打里边啊出来了 走走走 咱们瞧瞧去 好好好 您受累 一出南湾子呀 上哪儿去啊 我给您鼓车 不用 一出城 城就到了 哎 好了 您呢 待着 他就出城了 过去的北京城啊 跟现在可不一样啊 现在是把豁子呀 全都拆了 从前呀 没有南池子 那豁子 打东安门一出去 现在连东安门都没了 二位啊 一出东安门 这天气是越来越热呀 十一点钟了 现在十一点啊 走在马路中间啊 古董王打了把焊伞 哎 你跟着我走 王罗锅啊 在后边儿跟着 二爷 这不出城了吗 啊 在城哪儿啊 哪儿啊 他一指前门哪 哎 出了前门 两道成了啊 哎哎哎 那咱们呀 还是雇车吧 哎 你要是走不了啊 干脆就回去得了啊 走不了 那就是死罗锅 你要走得了啊 那才是活罗锅呢 这位啊 怕是死罗锅 死罗锅治不了啊 咬着牙就跟他出了前门呢 一出前门 走在马路的中间 哎呦 都快十二点了 这地呀 都给晒烫了 王罗锅穿着大褂儿啊 还有夹袍 哎呦 里边还一身裤褂 完全就湿透了呀 这脚底下走着这个趟啊 一边走一边不住的擦汗 哎 出前门了 哪儿溜啊您呐 哎 告诉你 这不出城吗 咱们去永定门 永定门离这儿还有五里地呢 哎 那可不是嘛 那非得走不可 活罗锅啊 你就得走 死罗锅 走不 不走 不走啊 啊 哎 走啊 这时候十二点了 正晒出了永定门呐 又问 哪儿去啊 您呐 这不告诉你出城吗 往南 大红门 大红门 哎 俩可不成啊 大红门啊 离永定门还有八里地呢 我可那 我可可可 哎 谁说大红门了 大红门啊 那是南园 就这儿 这是一片松柏林嘛 是枝繁叶茂啊 这里边还有石桌 当中间儿啊 有个坟 坟头 哎 这儿凉快得了 古董王把汗伞一落 就这儿了 就这儿治吧 哎 他坐这儿了 这王罗罐儿啊 把小罐大罐儿 哎 想脱呀 他是越解越解不开 怎么回事 湿啦 他愣是往下撕啊 撕下来了 把鞋也脱了 袜子也扒了 坐在地上啊 看看脚 哎呦 这脚底板上啊 好几个大炮 裤腰带也解开 哎呦 提溜着裤腰啊 还抖落抖落风 往地下一躺啊 哎 我的祖宗啊 太远了 二爷 您看 这是活萝卜啊 还是死萝卜啊 哎 别忙啊 咱们凉快凉快啊 这王爷把小褂儿啊 也脱了 拿着芭蕉叶哗哗哗扇着风 拿手一指啊 这一指 那儿有棵大杨树 三丈来高啊 你呀 抱着这棵树往上爬 爬啊 我瞧瞧你能不能爬得上去 哎 二爷 我可是残废人 我可爬不了 爬不了啊 哦 那就是死罗锅 你要是爬得了啊 那咱们就能治 哎 这不要命吗 试试吧 他都已经到这儿了呀 裤子挽了挽 系上裤腰带 光着脚丫子过来呀 这么一抱这棵树 哎 他前头碍事儿啊 他前面有个鸡胸脯王爷啊 在那坐着 使劲 使劲盘倒 哎 罗锅啊 搂住了这棵树 拿脚夹住 往上一窜 嘿 就窜上四五尺去 这胸口啊 都给磨破了呀 直往下流血 嗯 再来来 再来啊 咬着牙又往上爬 哎呦 爬了七尺八 二爷 怎么样啊 嗯 六成 想活的了 再使劲 使劲啊 顶 顶成儿 咱就能治了 你来 使劲 咬牙 就成功了啊 这一听啊 有六成顶八成 就能治了啊 疼疼疼 他要往上爬着 番茄也不管什么疼不疼了呀 把上头的树杈子就给抱住了 离地呀 就已经两丈来高了 哎呦呵 他一瞧啊 眼晕 二 二 二爷 您瞧我这是活罗锅啊 还是死罗锅啊 王爷啊 往地下这么一躺 拿着芭蕉扇 嗯 活罗锅 说着话呀 就坐起来了 把芭蕉扇打着 哎 是活的 活的 是活的 哎 活着 你给治治啊 不能治 嗯 于是啊 穿上小褂 拿起焊伞 你这个罗棍啊 够十乘十 够百乘百的 是活罗锅 活络锅啊 可是不能治 你想啊 这个事儿啊 你这么大罗锅还能爬两丈多高的树呢 啊 要把罗锅治好了啊 你还不上房去偷人家东西啊 这么着吧 你在这儿待着啊 咱们城里见吧 说着呀 就拿起了汗伞 哎 他下坡走了 这王罗锅急了呀 二爷 二爷 别走 您这一走啊 我怎么办呢 他一着急 一松手 吧唧 哎哎 他掉地上了 怎么着啊 把罗锅愣给啊 摔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