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五十集书接上回 互生的这个同学可有点真奇了 脚踏着碎玻璃冲到门外 对弄堂就大喊大叫 来人哪 十九号有人破坏革命了 快来采取革命行动 活捉大世界这女流氓 前文书咱说了 在这附近呢 还有几户专门抄家的 前门后门摆着长凳矮凳 坐着一排男女工人师傅 这帮人中饭吃的早 正是闲散无聊的时候 听到有人这么一喊 呵 男工全都跑上十九号二楼来了 一看有人上来了 呼生这同学介绍了情况 拖了护生就下去了 好家伙 这房间里立刻就吵翻天了 说什么的都有 后来安静下来 有人伸出头来 又喊几个女工上德楼来 女工一上来 哎 这些男的的又都下去了 过了一会儿 两个穿背带裤的女工拖着那个香肠小姐就下来 一直推到弄堂当中 让她站好了 那脚一歪呀 工作皮鞋就踢上去了 啪啪 好家伙 这香港小姐是披头散发 她上身穿着一件高领弧皱相滚边的小旗袍 因为太紧了 侧面是到腰眼儿 这大腿两面开着叉儿 这一下子就裂开了 胸口的盘纽也有几只扣不拢了 旗袍里是一条六十四只薄叉鸡黑包裤 当时的这个女裤啊 都是旁开口啊 是旁纽 旗袍叉裂到腰眼儿 这裤纽呢 只扣了一个扣 露出一团肉来 脚上穿着比比肩的一双跳舞皮鞋 头顶里挂着十几双玻璃丝袜 弄堂此时这人是越来越多呀 也不知道哪位从楼上还往下扔内衣 嚯 内衣飞下来 有人撩起来就挂到这香港小姐的头上 又滑下来 正是中午 马路附近吃猪油菜饭 吃面条 的客人也端着碗来瞧热闹 工人师傅拎过一块牌子来 空气里是一阵的莫臭传来 上边写着 黄金荣姘头 下坐女流氓董丹桂 这几个字啪的一下就挂到香港小姐的头颈里 工人师傅说 大世界搞过三趟大扫除 最后一趟扫出一万三千只蟑螂来 这次就是第四趟 嘿 捉出这只女流氓哦 大家伙就在这拍手称快 太阳很毒啊 一群人让开了路 女青年低着头出来 手拿一把剪刀 就交到护生的手里退下去了 护生接过剪刀 蹲下身子 按照淮海路的那个方式 朝香港小姐的裤脚口剪了一刀 这么一扯 裤子裂开了一点儿 同学抢过身来 用力朝上一撕踹 都扯上去 撕开再剪 剪开再撕 这女子的大腿上就荡了几条破布 旁边的两只内衣同学也剪了几刀 哦 好 大家伙是热烈拍手啊 一个师傅拉过胡生说 先让大家认真批斗吧 三位革命小将请到四号里吃一点便饭 沪生就跟他的同学走到正在抄家的四号后门 黄鱼车里摆了单位食堂的搪瓷饭菜碗儿 红烧大排 炒长豇豆 咸肉冬瓜汤 嘿 还真不错哎 三个人端了搪瓷碗就吃啊 胡生跟他的同学说 我总算是见识到了啥叫真正的对开 嘿 当面对杀 一般人是挡不牢的 什么叫当面对杀 就是要单挑了呗 他的同学只吃没说话 互生还是很展慨的 你这方块豆腐干够厉害的 要是我打头冲进去 肯定是要逃的 他这同学还是一边吃一边拿眼睛看颤呼声 没说话 周围是很冷清的 每个人都到弄堂前去看热闹 此时一阵阵起哄的声音传过来 吃个不得离儿了 护生的同学把筷子一放 他说呀 其实我已经闷了好几年了 我最受不了有人骂我穷憋三 我不禁要问了 人人是平等的 这死女人过去骂我也就算了 到现在还敢骂我不惯这只凳子 算男人吗 此时沪胜才明白 啊 哈哈 原来他是伺机报复 公报私仇 七月大热的天儿 复兴中路上海电影院放映着一九五零年的苏联电影 片场五个多小时的攻克柏林 这学生票是五分钱 哎 这电影可看值了 五分钱能看这么长时间啊 分上下级的 每个椅子的背后啊 还插一柄竹鼓纸扇 看一场电影 阿宝就扇了一场 扇了胳膊都酸了 是真够热的 电影即将结束 柏林是一片废墟 苏联是红旗飘扬 厂子大灯没亮 周围已经翻坐垫儿 到处飞扇子 前排的观众那扇子直接就朝楼下飞呀 爆炸之中的柏林城 漫天飞舞的碎片 显得整个这个场子是十分的热闹 此时场内的广播喇叭响了 最高只是增产节约 爱护国家财产 啥人扔扇子 不许扔扇子 听见吧 不许扔 谁管呢 哎 扇子继续飞 电影里边红旗飘扬 三大方面军从柏林东 南 北三个方向会师 此时阿宝站起身来 走出了电影院 梧桐阴凉 四面逐渐恢复安静 蝉声一片 阿宝抬眼一看 呐 沿着马路弄堂 已经有不少学生工人在这出出入入了 形势发展很快啊 淮海路万兴食品店的橱窗已经开始展览各种抄家食品了 什么整箱的意大利矿泉水 还有洋酒 有香槟 上边挂着蜘蛛啊 落满历史的尘灰 大堆的罐头 黑鱼子酱 火腿 沙丁鱼 火鸡 还有什么青豆 俄式酸黄瓜 意大利橄榄 有一部分呢 哎 这个罐头已经是胀气了 商标也脱落了 渗出了锈迹 背景是白纸红字儿写着资产阶级腐朽生活方式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 附近的废品回收站 尤其是淮海路二十四路车站旁边的这一家 堆满了中西文的杂志画报 甚至啊拆散零秤的铜床也杂乱无章 在阳光下非常刺眼 阿宝慢慢走到思南路 锣鼓之声此起彼伏 悄悄停停 这一带抄家的队伍就更多了 不少房门口聚拢着一群一群的陌生人 祖父房子三楼的窗户口有一只笨重的红木五斗橱 这玩意儿也得给他整下来 那怎么办呢 厂里派来了起重师傅 带了滚动的葫芦 缆绳 帆布还有卡车跳板 另外还有两部黄鱼车负责送饭 车上插着红旗 摆着冷饮桶 馒头蒸笼还有搪瓷碗儿 工人日夜把守 已经三天了 阿宝走到大门口 女工问 你又来做啥 阿宝说 武蝉娘娘有一男宫说过来吧 阿宝走近了 让这南宫浑身上下搜摸一遍 然后就进了花园 眼前看到了电影里的柏林 冬青 瓜子 黄杨包括桂花 全都掘倒了 青砖甬道也给挖着 每一块砖都给敲碎了 为的就是防止夹带私藏 小间儿的门口啊 有一堆七歪八倒的陈年绍兴酒瓮 封口之处黄泥也敲碎了 那酒流了遍地 香气扑鼻 大厅里空空荡荡 地毯也已经卷起竖好 壁炉还有部分地板周围的踢脚线也都翘开 所有的窗台窗帘盒也翘开了 再看三只单人沙发 都四脚朝天拖底部也拆穿了弹簧 像肚肠子一样让人拖出来 一个工人师傅手拿着榔头铁锨 正从地下室往外爬呢 此人尘灰满面 肩甲上全都是石灰 出了地下室的门 他根本也不看阿宝 是直接跑上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