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三 巨大的引力 清明上河图局部 四 彝族的巫师会为出走多年或客死异乡的长辈招魂 他们站在高山上 望着死者出走的方向 呼唤死者的名字 一只手上捏着麻线 于是灵魂顺着麻线而来 在这些喧嚣的城市里 我们常常感到孤独 但请不要忘记 先人们的灵魂正在天上注视 在某些时候 他们会站到我们身后 不需要回头 你内心将有所感触 那从寂静黑暗深处传来的力量 求泽知道 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不同寻常 就像在他自己身上发生的那样 失踪了七年的亲人出现在一张黑白照片上 裘泽预感到生活的轨迹又将发生改变 这是显灵吗 这个死去的亡魂一直跟在他孙子的身边 就像吊在后颈上的煤球那样 裘泽在没有闲逛的心情 他沿着南街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不时低头看手里的照片 想着怪老头先前说的话 他说我看见了 还说这是条鬼街 如果奶奶真的已经死了 那她是怎么死的 七年前的那个夜晚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知不觉间 南街已到尽头 往前就是新开发的学校区 集中了好几家大学和一些高中 今年才建成的远景中学新校区就在其中 其实 以裘泽的成绩 本不该来远景这样的贵族学校 尽管远景的教学质量算是这些学校中的翘楚 但在人们心目中 上海最好的高中和贵族学校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想两者兼备的远景还有一段路要走 毫无疑问 裘泽有能力考进他感兴趣的任何大学 这样的学生哪个高中都喜欢 问题在于 他要留长发 有些学校连女生留长发都不允许 更何况男生 所以裘泽的整个初中生涯过得非常痛苦 他像圣经旧约中被剪了头发就任人宰割的大力士参孙一样 每次剪短头发都会虚弱的像生了场大病 可他头发剪短后 生长速度比别人快几倍 于是剪头发 卧床 上学 在剪头发这样的循环之下 裘则只有一小半的日子能正常上学 那近乎通灵的能力随着年龄增大而逐渐成长 这令他在古董鉴赏方面的造诣与日俱增 同时头发生长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了 初中毕业后 他只好选择了远景中学 他在贵族学校会宽松些 让他庆幸的是 几次因剪发而卧床不起后 学校默许了这样一个异类存在 留长发及时常因对古董的兴趣而逃课 对于一个能在高考中为校增添荣誉的天才学生 远景还是愿意网开一面 这已经是放学时间 南街对于少年们来说 永远是充满神秘和向往的地方 每天到四五点钟 南街上就会多出许多在各个小店铺和地摊上探头探脑的少年郎 裘泽和学生们擦身而过 像条逆流而上的鱼 收旧货的老张把三轮车停在远景校门口 每天的这个时候 他都会从校工那里收下一堆空饮料瓶 和车上的那些捆在一起 不管怎么捆 大家都觉得他在拉着个人行的玩偶 然后他会蹲在路边抽一支烟 盯着来来往往的少年看 今天他没抽烟 而是拿出了碗凉茶 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 喂 有人叫裘责 是裘泽的同学 他姓木 长得像棵树 大家都叫他木头 和大多数人一样 他并不怎么喜欢自己的外号 木头更不喜欢裘泽 作为学习委员 他怎么都不能忍受班上有这样一个留长发 经常逃课的家伙 尤其让他火大的是 不管怎么用功念书 每次考试都只能跟在裘泽的后面吃灰 和大多数远景学生一样 木头家里很有钱 可他尤其爱白老大的做派 于是乐得当他小弟占点便宜的人不少 他学习成绩也不错 就总是想 如果没有求责这个另类的话 人生就完美了 春 又逃课了 我给你记着呢 写品德评语的时候 我会报告给老师的 木头远远就大声叫喊 活像个爱打小报告的十岁女生 裘泽没有理他 她压根就没有听见 也没有看见木头 他还在想着照片上的鬼影 如果是奶奶显魂 为什么会露出那样子的表情 是要提醒自己什么很紧要的事情吗 看你的长头发像个女人似的 真搞不懂你怎么能考出那些分数 我看你是作弊的是吧 哈 你是作弊的 攻击裘责让木头觉得很兴奋 咕咚咕咚把手里的一罐可乐喝了个干净 旁边的人附和说 说不定他留这么长的头发 就是方便考试的时候藏小纸条 大家都知道不会是这么回事 只是凑个去而已 这让木头越发兴高采烈起来 可是裘泽还是低着头 看都没看木头一眼 喂 你这个家伙 木头喊 庄泽没有反应 这让木头觉得自己在唱独角戏 有些无趣 喂 他又恶狠狠的喊 木头觉得身边的同学都在看他 求子的态度让他很没有面子 他觉得自己不再做些什么 就下不来台了 他捏了捏手里的可乐罐 咬了咬牙 忽地朝袭则扔过去 其实木头只是想下下求责 好叫他知道自己不是可以随便忽视的人 可是他的枕头很差劲 可乐罐重重的打在庄子脸上 磕破了他左边的眉角 当独郎可乐灌掉在地上 滚开 裘泽捂着眉角抬起头 看见几步之外张大了嘴的木头 煤球从庄泽的脖子后爬了出来 露出半个脑袋 一只眼睛盯着木头 吼了一声 要为主人助阵 可惜他才刚睡醒 没开噪 声音轻的除了庄泽谁都没听见 大家都往这里看了过来 老张也是 凉茶还剩了一点点 他又抿了一口 饶有兴致的瞅着少年们的纠纷 木头愣了几秒钟 从鼻孔里重重哼了声 抬起下巴急冲冲的走开了 和他在一起的几个男孩也跟了上去 其中的一个巷庄则耸了耸肩 表达了自己的遗憾 裘泽轻轻叹了口气 然后意识到天已经开始暗下来了 如果不赶紧回去 他会错过来送箱子的快递员 几个眼尖的女生瞅见了煤球 正叽叽喳喳指指点点 还没等他们看得更清楚 就遗憾的看到裘泽阳手招了辆出租车 车里有股臭咸鱼的味道 顽固的从汽车香薰的桂花香气里冒出来 前排座椅的后背上 被某个乘客私自贴了小广告 印着一个看起来无所不能的私家侦探的手机号 下午的好阳光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全都不见了 庄子的眉角还在痛 胸口被思绪塞满了 把心挤得很难受 出租车没法开到家门口 裘泽下了车 弄堂上福星里的字迹已经斑包的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电话间的老阿姨笑着和少年打招呼 这个祥子间已经存在了许多年 除了待在里面的阿姨越来越老外 唯一的改变就是在七八年前 这里开始尖卖杂货了 回来了 老阿姨冲裘泽点点头 嗯 在他奶奶还没有失踪的时候 和街坊们关系并不好 大家都觉得这个十年前搬进来的老太婆古怪又神秘 可是那一天之后 街方队求责的态度就不一样了 虽然这个小男孩和他奶奶一样不爱说话 但大家认为这完全是有理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