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他为人温和有礼 表面上很有耐性 实际上却是非常敏感 一句略微过火的话 就会使他气得热血沸腾 看到什么不公平的事 他会惊骇失措 他除了自己痛苦以外 还替别人痛苦 几百年前的某些丑恶的史实是他痛心疾首 仿佛当时遭人蹂躏的便是他自己 他一想到遭受那些不幸的人的苦难 他脸色发白 浑身打颤 苦恼到了极点 可是他同情的人物已经跟他隔着几世纪了 要是他亲眼看到这一类的暴行 更是气得直打哆嗦 有时甚至会害病睡不着觉 他外表的强作镇静 是因为知道自己一生气就会过火 可能说出别人不能原谅的话 那时人家恨他比恨素来性情暴烈的克里斯朵夫更厉害 因为奥利维冲动之下 似乎比克里斯朵夫更容易透露他们隐秘的思想 而这是不错的 他的批判人既没有克里斯朵夫那样盲目的夸张 也没有他那样一厢情愿的幻想 而是把事情看得非常清楚 这便是一般人最不能原谅的地方 他因此默不出声 知道争辩没用 就避免争辩 这种压制使他很痛苦 但他更痛苦的是自己的胆怯 为了胆怯 他有时竟不得不违反自己的思想 或者不敢坚持到底 或者还得向人道歉 豪斯内茨为了讨论克里斯朵夫而跟吕锡安 雷维葛争吵的情形 他对人对己都打不定主意 常常为此苦闷 在比较更使性的少年时代 他不是极端兴奋 便是极端消沉 而转换的方式也非常突兀 他最快乐的时候 已经觉得悲哀在旁边等着他了 果然 他根本没有看到悲哀是怎么来的 冷不防就给他抓住了 那时他不但烦恼 还要埋怨自己的烦恼 怀疑自己的言语行为诚实 站在别人的立场上攻击自己 他的心在胸中乱跳 可怜巴巴的挣扎着 快要窒息了 自从安多纳德死后 也许是受到了他的死亡之刺 受了在某些亲爱的亡人身上发出来的那种令人苏畏的光明之刺 好像黎明的微光把病人的眼睛与心灵都照得清明了一样 奥利维虽不能完全摆脱这些骚乱 至少能够隐忍而加以控制了 很少人想象得到这类内心的斗争 他把这个使自己感到屈辱的秘密藏在心里 一方面是软弱而骚动的身体 一方面是无挂无碍而清明宁静的智慧 虽不能完全控制那个骚乱 却也不至受他的害 在饶攘不息的心头始终保持着一片和平 这种智慧使克里斯朵夫大为惊异 那是他在奥利维的眼睛里看出来的 奥利维有的是直觉 有的是胸襟宽大的敏锐的好奇心 无所不包 无所不容 对什么都不恨 抱着广大的同情 关照世界 这种清新的目光是最可贵的天赋 是他能够用一颗永远天真的心去体验宇宙间生生不息的现象 在这个内心的天地中 他觉得自己无挂无碍 广大无边 能够主宰一切了 他这才忘了自己的缺陷和肉体的痛苦 这个弱不禁风 随时可以俨然物化的身体 唐氏 你远远的用一种幽默而怜悯的态度去看他 的确另有一番风味 在这等情形中 一个人绝不执着自己的生命 可是更热烈的执着一般的生命 奥利维把不愿意在行动方面消耗的精力全部灌注到爱情和智慧中去 他没有充分的活力单独生存 他是跟藤萝需要有个椅棒 把整个身心施舍给人家的时候 才是他生命最丰满的时候 那是女性的灵魂 永远需要爱别人 需要被别人爱 他生来是跟克里斯朵夫配在一起的 历史上有一般高贵的可爱的朋友 为大艺术家做护卫 同时也靠着大艺术家坚强的心灵而繁荣滋长的 例如贝尔托 拉菲奥置于达芬奇 卡瓦列雷之于米开朗基罗 温布里安同乡之于年轻的拉斐尔 阿尔特凡 赫尔德之忠于那个老而潦倒的伦布朗 他们并没有那些宗师的伟大 可是宗师所有高贵与纯洁的成分 在那些朋友身上似乎更珍化精 他们是天才的最理想的伴侣 他们的友谊对两人都有好处 有了朋友 生命才显出它全部的价值 一个人活着是为了朋友 保持自己生命的完整不受时间侵蚀 也是为了朋友 他们互相充实 奥利维头脑清明 身体虚弱 克里斯朵夫元气充沛 精神骚乱 一个是瞎子 一个是摊子 合在一块 他们可是非常完满了 受了克里斯朵夫的熏陶 奥利维对阳光重新感到了兴趣 因为克里斯朵夫生气勃勃 身心健康 便是在痛苦 受难 憎恨的时候 依旧能保持乐天的倾向 而这些 他都灌输了一部分给奥利维 可是克里斯朵夫得知于奥利维的还远过于此 一般天才的通力 尽管有所给予 但他在爱情中所取的总远过于所给的 因为他是天才 而所谓天才 一半就因为他能把周围的伟大都吸引过来而使自己更伟大 俗裕说 财富跟着富人跑 同样 利也是跟着强者走的 克里斯朵夫吸收了奥利维的思想来滋养自己 感染到他超然物外 洒脱自如的精神和那种远大的目光 静静的体验一切而控制一切的目光 但朋友的这些德行 一朝移植到他这块更肥沃的土地上时 他们的发融资长变得格外有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