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克里斯朵夫也拉拢了三个孩子做他的同党 那是艾斯白贤家的两个女孩子和华德莱先生的义女 他已经跟他们做了朋友 看他们那么孤独 非常同情 他对他们中间每个人讲着他不认识的小朋友 久而久之 引起了他们相见的愿望 他们互相在窗子里做手势 在楼梯上偷偷的交换一言半语 他们可想交朋友的表示 再加上克里斯朵夫的帮助 居然是双方的家长答应他们在卢森堡公园相会 克里斯朵夫因为计划成功很高兴 在他们第一次约会的时候去看他们 发觉他们又囧又笨拙 不知怎么对付这桩快乐事儿 他却是一下子就把他们的囧态给赶跑了 想出玩意儿来 提议大家奔跑追逐 他自己也混在里头 仿佛只有十岁 没有没有公园里散步的人 看着这大孩子一边嚷一边跑 被三个小姑娘追着在树木中间绕来绕去 他们的父母却始终抱着猜疑的心思 不大乐意让卢森堡公园的集会多来几次 因为在那种情形之下 不容易监督孩子 克里斯朵夫便设法让住在低层的夏布朗少校请他们就在屋子下面的花园里玩 一个碰巧的机会 已经使克里斯朵夫和军官有了往来 碰巧的机会自会找到能够利用他的人 克里斯朵夫的书桌摆在镜窗的地位 有一天 几叶乐谱被风吹到了下面的花园里去了 克里斯朵夫下楼去捡 照例秃着头 敞开着衣服 他以为只要跟仆人交涉一下就行了 不料开门的是军官的女儿 他略微愣了一愣 说明来意 女孩笑了笑 把她带进门去 一同到园子里 她捡起纸张 由女孩送出来的时候 恰好军官从外边回来 好不惊奇的望着这古怪的客人 女儿笑着把他们介绍了 哦 原来就是楼上的音乐家 好极了 咱们是同行 他说着握着他的手 两人用一种友善的说笑的口气谈着他们互相共应的音乐会 就是说克里斯朵夫的琴声和少校的笛声 克里斯朵夫想走了 可是军官留着他 越扯越远的谈着音乐问题 突然之间 他停下来 说 来看我的卡农 克里斯朵夫跟着他 心里想 要克里里斯朵夫来对法国炮队表意见 见什么用 但军军官得意洋洋 拿给他看的是音乐上的家农 是他费尽心血写成的乐谱 可以从末尾看起 等于一种回文体 或者两人同时看 一个在正面看 一个在反面看 这位少校是多艺学校出身 一向有音乐嗜好 但他所爱于音乐的 特别是那些难题 他觉得音乐有一部分的确如此 是一种奇妙的思想的游戏 他竭力想出并且解决音乐结构上的谜 都是越来越古怪 越来越无用的玩意儿 他服务军中的时代当然无暇培养这个痞 但自从退休之后 他全部的热情都放在这方面了 他为此所花的精力 不下于当年在非洲大沙漠中为追逐黑人或躲避他们的陷阱所花的精力 克里斯朵夫觉得这种谜很好玩 便提出了一个更复杂的 军官欢喜极了 他们互相比赛巧妙 你来一个 我来一个的搞出了一大堆音乐迷 两人值完了 尽兴之后 克里斯朵夫才上楼 可是第二天清早 邻居已经送来一个新的难题 那是他费了半夜的功夫想出来的 克里斯朵夫拿来解答了 两人这样的继续比赛 直到有一天 克里斯朵夫厌倦至极而认输了 方使罢休 这下军官可乐死了 他认为这个胜利等于把德国打败了 他请克里斯朵夫去吃饭 克里斯朵夫老是不客气 说他的音乐作品恶劣之至 而一听他在风琴上呜呜的奏着海顿的刑版 又高声嚷着说受不了 克里斯朵夫这种率直的态度居然博得了夏布朗的欢心 从此他们常常在一块儿谈天 但不再提音乐了 克里斯朵夫对于这方面的废话完全不感兴趣 宁可把话题转到军队方面 那正是军官求之不得的 音乐对这个可怜的人不过是一种无可奈何的消遣 他的心里其实非常苦闷 于是他娓娓不倦的叙述出征非洲的巾国伟大的事迹 可以和皮萨罗跟科尔特斯的故事相媲美 克里斯朵夫不胜惊愕地听着 这篇奇妙而野蛮的史诗 不但在他是闻所未闻 便是在法国也差不多 没人知道 二十年中间 少数的法国征略者在黑色的大陆上被黑人的军队包围着 连最简单的行动工具都没有 他们消耗了多少英勇的精神 巧妙而大胆的行动 超人的毅力 跟胆怯的舆论和政府奋斗 违反了法国的志愿 替法国征服了一片比他本身更广大的疆土 这件行动里头有一阵强烈的欢乐气息和血腥味道 让克里斯朵夫看到了一批现代冒险家的面貌 他们生在今日的法国 不但是出人意料 而且也是今日的法国羞于承认的政府为了自己的面子关系 特意把一重帷幕盖在他们身上 少校提高着嗓子讲到这些往事 兴高采烈的叙述大规模的围剿 以人为目标的行列 在那个没有侥幸可图的国土里 他时而追逐土人 时而被土人追逐 他还在悲壮的故事中穿插一些有关地址的描写 克里斯朵夫听着他 望着他 眼看这样的壮士放弃了活动 成日搞这些可笑的玩意儿 觉得非常同情 心里想 他怎么能过这种日子 他提出这一点问题问他 少校先是不大愿意向一个外国人解释心里的怨恨 但法国人打扮是多嘴的 尤其是责备别人的时候 像他们现在这样的军队 让我去干什么 当水兵的搞着文学 当步兵的搞着社会学 他们无所不干 只除了打仗 他们连准备也不准备 只准备不打仗 他们把战争变成哲学问题 哼 战争的哲学 哼 谈天说地 废话连篇 那可不是我的事 还不如回家写我的家农呢 对对对 他还有最大的苦闷不好意思说出来 特务使军官们互相猜忌 愚昧而凶恶的政客发些专横的命令 军队不得不干些卑鄙的警察工作 清理教堂 弹压罢工 被当权的政党那些极尽派的反对教会的小布尔乔亚用来争权夺利 向全国的人民泄愤 这老非洲人也讨厌 现在那个殖民地部队大部分都是招的一批最要不得的分子 因为要满足别人的自私 他们不愿意分担保卫大法兰西 保护海外的法兰西的荣誉和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