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被逐出沈家。 庄若涵只有满心的绝望, 对于王氏的挑衅, 他一声不吭。 宫中来了司命, 紫微星水逆主城年成灾星, 客卿客友, 因为是老太太的葬礼, 叶氏也被破例放了出来。 大概是因为太久没有出来过炸半不撕的缘故, 他脸色苍白, 只剩下一张皮挂在骨头上。 他们嘴里说的灾星, 除了还跪在地上的庄若涵, 可还有他人。 当事人只是跪在地上, 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往事俨然已经和叶氏统一的战线。 小雨, 既然已经到了这个时候, 你们就走吧。 哎呀, 不是我们容不下你们, 沈家现在的状况你也是看得清楚。 沈玉红肿着眼, 我要为我娘守孝。 王氏的声音陡然增大, 这个没有问题, 那若寒红爷, 你去收拾东西, 你于若寒先行李府神谕, 即使再好说话, 也不能眼睁睁。 看他们欺负自己的女儿, 若寒不能走, 我娘最疼的就是她哥哥, 才被圣上派去打仗, 你们就如此迫不及待的赶我们走? 王氏抬起衣袖, 假惺惺的抹了几把泪。 是啊, 老太太那样疼她, 却落个这样的下场, 这哪能怪得了我们呢? 说到底, 还是若寒命不好, 否则我们又怎会让你们离开玄羽? 从沈老太太死了之后就从未合过眼, 他怎么听得王氏这样的话, 于是气急攻心, 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见到神域倒下, 庄若涵才像猛然间清醒一般, 他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愧, 老天既然给他一次。 这重来的机会就是让她好好报复那些对自己不怀好意的人, 他又为何要自暴自弃, 以为只是一个玩笑呢? 就算是一切都无法更改, 他也一定要让那些人不那么得意。 对王氏的挑衅一直没有反应, 像个木头人似的, 他突然抬起头来, 两眼中的怨毒看齐了王氏, 你看我做什么? 难道是我说错啦? 更何况这话也不是我说的, 宫中司命可不是乱讲的。 庄如寒站起身, 一步一步地逼近王氏、 叶氏二人, 你们为何容不得我? 我娘可曾害过你们? 火灾起来的时候, 我可曾在府中说我可亲可友? 哼, 我比不得你们, 我没。 没有你们那样胡说八道的本事, 我如今只希望你们所说的皆是真话, 我确实客卿, 我要好好看着未来的日子, 你们一个个的被我克死保毙。 这样的话说出来, 满座皆惊, 都知道庄若涵性子大变, 这样的话说出来已经算是大逆不道, 偏偏他的表情还那样恶毒, 仿佛在他注视下真的会有人当场死去。 阿弥陀佛, 表小姐疯啦, 红缨, 你还愣着干什么? 快去收拾东西, 一路离开吧, 王氏拍着胸口, 夸张的样子像极了神婆, 红叶还站着未动, 边上几个婆子已经跑出去拿了几块。 破布扔在庄若涵的脚下, 别怨你没有表小姐的东西, 沈崖看不下去了, 哥哥不在家, 你们怎么这样做主? 话印还没消散, 他就被沈璐如拉到了一边, 表情中虽然还有愤懑, 却已然已经放弃。 沈璐茹脸上的怨怼还未曾消散, 他恨透了庄若涵, 此时是恨不得亲手杀了他。 看透了沈府里一干人的嘴脸, 庄若涵冷笑一声, 扶起悠悠转醒的沈宇, 什么也没拿的离开了沈家。 沈玉一路上垂累不已, 他本以为家里是表面上那样的平和无波, 最大的事情也不过是想给夫君买把宝剑儿, 钱不够, 却没想到自己的娘才刚刚过世。 一朝天翻地覆, 物是人非, 来到秦肆, 他们这才安顿下来。 庄若涵忍不住庆幸, 好在自己还有这么个栖身的地方, 否则岂不是更加惨淡? 稍稍休整了一下午, 喝了红叶拿来的药, 庄若涵的头脑才稍微清醒了一些。 看着依旧还在垂泪的母亲, 庄若涵上前拥住了她, 将头埋在沈羽的肩窝处, 庄若涵终于展现出自己的软弱娘。 你信吗? 我真的会克死人? 沈鱼猛地抬头, 只看到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坚硬得像棵铁树的庄若涵, 满脸泪水的看着自己。 玄羽终于看清了事实, 什么可亲可友, 只不过是想争权夺利的借口罢了, 你爹整日在战场上不也活的好好的? 母亲终于明白了, 庄若涵心中松了口气, 沈玉一向软弱, 对谁都是一副老好人的模样, 可就是他这个样子, 才会让沈家人那样欺负还不敢还口。 这次离开沈家, 他们连一根针一根线都未曾拿过, 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自己能将所有属于他们的东西全部都拿回来。 沈家将人赶出去的消息很快传了出去, 大街小巷中皆是沈家的传闻。 有人说沈家做事太不厚道, 庄无训在前线打仗, 沈老太太也刚刚过世, 整个沈家就换了天地, 也有人说是因为庄天生栽性命, 沈家这么做倒也无可厚非。 是的, 当庄若涵等人刚出沈家, 往事就已经放出他是紫微星水逆灾星在世的话语, 其目的可想而知。 唯独庆幸的是, 他们还在沈家时就已经有了秦肆的存在, 再加上他们上台时也未曾露出这面目, 秦肆这才未曾受到影响, 生意才能继续下去。 秘阁中, 乔明安正悠闲地坐在椅子上。 沈家这事你怎么看? 庄若海那几句客死你们的话已经传遍大街小巷, 只差被说书先生拿去写个故事, 成为畅销书本了。 姬蘅的手搭在桌上, 有节奏的敲击桌面, 这事儿感觉像是会亏本儿啊。 乔明安眼睛骨碌碌直转, 我倒是不这么看, 虽说没有了沈家的支持, 可是那酒格看上去还可以。 若是有朝一日撑不下去了, 我们把那庄小姐弄来弹个琴倒也不错。 姬珩没有说话, 只是定定的看着面前的桌子, 上次在秦肆看到的场景仿佛还历历在目, 再加上她那些个言论, 那个丫头似乎有趣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