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集陈堪顿时有点傻眼, 转念想想林清身上那身堪称朴素的衣衫, 她又忍不住心酸, 她自己倒是跟杨若云在一起吃喝玩乐了那么多年, 可是林清身为她的女儿, 却没有过过一天的好日子。 陈瀚心酸了片刻, 很快又一咬牙, 强行将这件事儿抛到脑后。 林清受苦的事情不能怪他, 要怪就怪林清这个人的性格太倔, 跟他那个妈一样的倔。 既然林清已经是个成年人了, 那她自己的苦就得自己担着。 程瀚很快应下了心, 悄悄退出衣帽间, 他刚要继续睡觉, 冷不丁的想起杨若云衣服的更新换代速度很快, 十多年前的衣服又怎么会放在她豪华又宽阔的衣帽间里呢? 幸好杨若云也有个从来不扔衣服的习惯。 程瀚想了想, 想起来杨若云是把自己穿过不要的东西都放在了储物间里, 被杨若云用过的人和东西, 她都要收起来才行, 自己不用, 也不许别人用。 陈瀚松了口气, 扭头去储物间继续找, 偌大的宅子安安静静的, 只有陈瀚一个人翻找东西的时候发出的ooo的声听上去有些渗人, 只是程隽并不算这里唯一一个没有睡着的人, 陈琦一个人在卧室里辗转反侧了很久, 一直都没睡着。 杨若云最近对他提了个要求, 让他去找个有钱的金龟婿, 要多有钱呢? 最好是能跟裴寒拼一拼的那种。 陈琦一听这要求, 顿时就傻了眼, 无力感油然而生。 她心里知道, 杨若云是不想看着林清母女得意, 毕竟杨若云这辈子一直争强好胜, 死活想压梁英一头, 而事实上, 这些年杨若云也一直在稳压梁英。 既然如此, 杨若云又怎么会甘心在子女的这件事儿上输给梁英呢? 可是杨若云提出这种要求根本就是不现实的。 裴寒是什么样的人? 身后站着的裴家那又是什么样的存在? 即使对杨家来说, 裴家也是高不可攀的, 杨若云一张口就让她去找个能跟裴寒媲美的男人, 她去哪找? 这种事情她根本就做不到啊。 陈琦心里苦得厉害, 几乎有去找杨若云把这件事说清楚, 让他不要有这些痛苦的冲动。 可是陈琦也知道, 杨若云绝对不可能轻易认输的, 等他把这件事说给杨若云, 只怕等来的不会是杨若云的心疼, 而是会对他的冷暴力。 怎么办? 他到底该怎么办? 陈琦越想心里就越难受, 死活睡不着。 陈琦忍不住站起来, 想要去找父亲诉诉苦。 谁知陈棋刚一起床, 就听见杂物间里传来了搬动声音的轻响, 陈琦有点愣住了, 走过去悄悄叫了一声爸。 砰, 房间里传来一声巨响, 陈瀚被外头的声音弄得一惊, 不小心把屋子里的一只箱子给弄倒了。 陈琦吓了一跳, 赶紧跑过去问, 爸, 你没事儿吧? 陈翰不言语, 他睁大了眼睛, 死死瞪着一件衬衫。 黄光灯下, 那件衬衫的花色和先前他在灵清那儿看见的衬衫看上去居然是一模一样的。 陈看的心怦怦直跳, 走过去将那件衬衫拿起来。 陈七看得奇怪, 问他。 爸, 你拿个破衬衫干啥? 陈瀚还没回答, 楼上的杨若云听见动静, 也揉着眼睛下了楼。 一看见陈瀚手里的衬衫, 杨若云的脸色也是一僵, 随即平静下来, 走过去问, 孩子爸, 你咋拿着我的旧衬衫呢? 陈瀚脸色变了变, 本来想直接问杨若云当初是不是拐卖了林清, 话到嘴边又打了个转。 没啥, 我就下来看看。 杨若云觉得奇怪, 你看杂物间干啥? 我说过了没啥。 陈瀚叹了口气, 我就随便来看看。 杨若云看着程瀚脑子里联想到的今天发生的事情, 便觉得程瀚是生意没谈成, 压力太大, 才会走过来四处乱犯。 这么一想, 杨若云倒也松了口气, 笑着。 孩子爸, 你瞅瞅你, 这多大点儿事儿啊, 让你整得这么风风雨雨的行了, 生意谈不成也没啥, 咱回去睡觉吧。 陈瀚听得一愣, 敢情杨若云是把她睡不着的原因当成是愁生意了。 不过这样也好, 陈瀚脸色复杂的看了杨若云一眼, 扭头上了楼。 杨若云本来也想上楼。 闫峰不经意的往旁边一扫, 却看见了陈棋, 问棋棋, 你又是干什么呢? 我, 陈琦本来想说没什么, 但看着杨若云的那张脸, 她又没法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杨若云奇怪的看着陈琦, 你到底想说啥? 陈琦忽然不知道哪来的胆量, 闭上眼睛大喊出声, 妈, 我。 我不能达到你的要求了, 我找不到像裴寒那样的男人, 其实有, 我也不可能嫁给他。 杨若云一愣, 脸色顿时就阴沉下来。 你说什么? 陈琦最怕杨若云这种脸色, 一见杨若云的脸色不对, 他立刻往后退了几步, 哽咽, 妈, 我。 我说的是实话。 梁若云冷着脸, 我没问你说的是不是实话。 他只觉得女儿没出息, 太没出息了, 这样的人简直不像是他杨若云的女儿。 可是妈。 陈琦觉得憋屈。 像裴寒那样的男人, 100个里头也找不到一个, 更别说是未婚的。 我要是运气不好, 遇见这种男人我怎么办? 难道我就一辈子不嫁人了吗? 你要我当老姑娘吗? 我没说过要让你去当老姑娘。 杨若云冷笑, 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运气可言, 你要是遇不见未婚的, 但已婚的你总能遇见吧。 陈琦顿时一脸惊悚地瞪着杨若云, 妈,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妈是什么意思你还不懂? 梁若云眯起眼睛, 笑容在灯下显得诡异。 这个世界上啊, 没有撬不动的墙角, 只有你挖得够不够卖力。 陈琦睁大眼睛, 浑身哆嗦, 她的预感成真了, 杨若云, 她居然真的要让他去当小三。 妈, 咱不能这么干呀, 陈七几乎要哭出来。 你知不知道, 知不知道破鞋是要被拉去游街的, 要是放在旧社会, 再得进猪笼。 破鞋游街的场景, 陈其见过几次, 现在还记得。 原本漂亮鲜艳的女人, 脖子上挂着只破皮鞋, 脸上写着侮辱性的字眼, 旁边的人都在敲锣打鼓, 让人来围观。 这个耻辱的不要脸的女人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难道杨若云要让他变成这种可以被人肆意取笑的无耻女人吗? 这, 这怎么行啊? 陈琦又急又气, 哆嗦着嘴唇就要哭, 杨若云却是一脸的冷漠。 有什么好哭的, 现在这个社会又不是10年20年之前就算你被游街又怎么样了, 过两年就没人记得这件事了。 琪琪, 你记住, 什么都是虚的。 只有拿到手的利益才是实的, 所以你就让我去做小三。 陈棋心里凄楚的要命, 声音忍不住变得尖锐。 妈, 这就是你当年拼命往我爸怀里钻, 想跟她当小三的原因吗? 你说什么? 杨若云顿时竖起了眉毛, 抬手就给了陈琦一耳光。 陈琦自知失言, 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杨若云狠狠打了陈琦一顿, 末了, 她还嫌不解气, 恨恨地指着陈琦。 你吃的喝的, 身上穿的, 通通都是我的, 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装清高? 陈金, 我告诉你, 这个有钱人, 你是找也得找, 不找也得找。 至于做不做小三儿的, 更是废话, 由不得你。 说完, 杨若云一摔卧室的门进了卧室, 陈琦一个人站在冰凉的夜里, 捂着脸大哭起来。 宾馆这边, 林清和裴寒虽然又确定了恋爱关系, 但这个年代婚前同居还是少之又少的。 裴寒尊重林清, 心地也愿意将心爱女孩儿最珍贵的东西留到婚后的那一刻。 于是, 裴寒今夜就在隔壁的房间里睡了一宿。 这个年代的宾馆条件不好, 没有洗澡的地方, 林清换了套衣服, 凑合着在床上躺下了。 好在床上的被单被套还是干净的, 散发着肥皂的清香。 林清嗅了嗅被单的香气, 闭上眼睛。 没过一会儿, 她的眼睛又睁开了, 她心里一直装着先前对陈瀚摊牌的事儿, 怎么都睡不着。 林清反复琢磨着先前的事情, 心情怎么也做不到平静。 他和梁英在外头吃的那些苦不是白吃的,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程翰而起。 虽然不能全怪陈翰, 但若是没有陈翰, 他和梁英也不至于遇。 见这种情况, 陈翰要还是个男人, 就该承担起这个责任来。 可是陈瀚当真配得上一个男人的称号吗? 林清咬着嘴唇半天, 觉得自己想不通, 想找个人一起想, 但是她又不想被以前的事情拘束住脚步。 林清权衡了片刻, 决定自己试着去找裴寒, 如果裴韩睡了, 她就不去纠结这件事儿, 而是静观其变。 林麒咬咬嘴唇, 抬手敲了敲墙, 下一秒, 墙壁对面传来裴寒低沉的声音, 怎么了? 不是吧? 裴寒还没睡啊, 没, 没什么。 林清含糊道, 快睡吧。 话一出口, 他又懊恼的想咬自己的舌头。 林清现在也算是个生意人, 平时口才也挺好, 不知道为什么, 一见裴寒, 他就变成了现在这副不会说话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