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集。 曹小姐最烦的就是这种虚情假意的哭穷了, 听见刘豪的话就想岔开话题。 你爸爸最近联系你了没有, 没有, 但是好像听说孙浩老爷子最近要和我们江南几家谈生意。 你说的是江北王孙浩? 曹小姐停下了梳妆的手, 眯起眼睛。 他的父亲和他提起过孙浩, 那是个很厉害的家伙。 13年前, 曹家和孙家有过一次并购和资产重组的商战, 打得头破血流, 双方都损失惨重。 最后是作为小弟的刘家帮助了曹家一把, 将孙家驱离到了扬子江以北。 之后孙家每一次出手都是凶猛强势。 知道一家名叫莱克希顿的宾馆公司吗? 废话, 首旅集团的母公司, 我们曹家有不少首旅集团的股份, 曹小姐也算是操盘手了, 对于曹家的投资分配、 控股状况了如指掌。 年初的时候, 受不可抗力因素的影响, 首旅在江南的收益直线下降, 各大股东纷纷退水离场。 孙家发出公告, ******, 也没有必要继续持有那8500万美元的股票了, 我决定抛售。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一个玩笑的时候, 8500万美元被抛售, 股价瞬间下挫5%。 苏晨接受股份, 并置换走了刘家准备收购的所有股份。 刘豪停下了摇晃的红酒杯, 神色凝重的说, 这和孙浩、 夏江南有什么关系? 这不就是苏晨把股份给他岳父作为见面礼这种小事儿吗? 孙浩把退舍的钱置换了你们曹家所有的参股公司, 这也就是说, 你们的资本动向也被孙家全部掌控着。 说完, 刘豪猛地挂断了电话, 汗水已经把他的衬衫湿透了, 大颗大颗汗珠滴落在办公桌上, 他低下头, 沉思了一会儿, 忽地打翻。 那办公桌上所有的东西, 曹小姐若有所思的看着传出忙音的话筒, 虽然听起来很天方夜谭, 不过委实是老孙头的风格, 看起来这江南是要变天了。 告别了前四名, 苏晨打包好了那件宝贝, 回到了自己刚刚一元拍下的博物馆里。 苏晨双手抄在口袋里, 一面哼着探亲水盒, 一面垫着脚踏着小翠布。 穿过博物馆的贵宾通道, 这条狭长走廊的两侧都是名画, 从顾恺之、 阎立本到皇宫望人造天空, 做出黄昏的天顶, 没有窗户的墙壁, 室内大光下似乎来到了意大利威尼斯水城小镇, 恭喜你, 拍到好东西, 淡淡的问候像是来自多年的老友, 亦或是宿敌。 苏晨站住了一个矮小的人。 偷射在地上, 佝偻着背, 拄着拐杖, 苏晨低头看着那个人影, 沉默了许久。 通道尽头, 两名保安推着小车, 车上的黑色硬壳箱里面就是那颗价值一亿元的鬼面树。 苏晨微笑着冲保安挥手, 先把那个箱子放去仓库吧, 有老朋友找我, 我跟他聊一会儿, 等下去处理。 保安点头离开, 苏晨深深吸了口气, 却不回头, 不是愿意聊聊吗? 怎么不出来? 身后那人和蔼的笑笑, 两个月前, 你为了查验我的真实身份, 你的同事趁着我资金链不足的一个星期背刺过我的生意。 从那以后, 我特别讨厌你, 和你的工作都过去了, 而且我们是法制办事, 你不会记仇吧? 那时你能延缓四天银行贷款截止日期, 一面大手大脚的飞速花钱, 一面不紧不慢的刺探我们的情报。 现在谁认不知你苏晨的大名, 可你的嘴脸太讨厌了, 我还没有把握能躲过你们的穷追不舍, 这次没那么简单了。 出来喝一杯吧。 大家都在。 苏晨慢慢的转身, 只见大门口一辆高级房车的绯红色门打开了, 戴着圆框眼镜的干瘦老人冲他微微点头, 他看起来就像是个退休的老干部, 大衣的外面配着磨损的奖章。 房车里有13把高背的红木椅子, 每张椅子上都坐着个英俊的年轻人, 他们都以同样的方式和苏晨打了招呼, 举起右拳, 亮出右臂上面的镌刻袖章。 粗重朴实的利剑, 巨大的界面上是不同的名字, 那是他们各自的名字以及相同的部门。 不用介绍了吧? 苏晨, 圈子里有名的有钱人, 我们的大客户, 也是这家博物馆的拥有者。 李一品坐在桌边示意苏晨, 随便坐, 我们可以开始了吧? 苏晨, 没问题, 我喜欢开门见山, 你们为什么又盯上我了? 苏晨在旁边空着的椅子上坐下, 点燃了一支柔和七星。 是啊, 不是俗话说了吗? 无事不登三宝殿。 李一平点点头, 有些感慨, 这就是你们这次的知情人。 苏晨扫视那些衣冠楚楚的年轻人, 礼品点头, 都是各个部门机关优秀的年轻人。 李一品叹了口气, 哎, 我老了, 看你们这些年轻人, 真羡慕, 别绕弯子了。 苏晨喷出一口烟, 大家在拍卖会上总能见到, 可井水不犯河水, 这次破例有什么事吗? 为你拍下称心的东西庆祝一下。 李一品从冰桶里拿出香槟, 倒了一杯递给苏晨, 感谢你们的放弃, 让我们得手。 苏晨举杯致意。 伪师说有些后悔, 你那么想要那件东西, 不惜来搅局, 一定是知道他具有非同寻常的价值, 可没有判断能力, 你或许根本不知道这件东西真正的价值。 哼, 怎么不是呢? 我可是最年轻的商业翘楚哦, 听说你们巴结了很多商场大佬吧? 礼品顿了顿, 听说你甚至把刘家势力压下了, 你的消息一直很灵通。 苏晨低头把玩手中的高脚杯, 酒液漾出了层层淡金色的涟漪。 但我们不确定你有没有得到那些股权。 没有, 原本可以的, 但出现了意外, 我把那些股权送给了我的岳父, 也就是方叔。 年轻人们彼此对视, 眼神里都有些诧异。 他们始终对苏晨很警惕。 江省地头蛇, 最早的国内游资投资人、 私募资金幕后组织者, 这样的家伙本该是柄锋利的刀, 想伸手去抓刀刃, 就得有手被割破流血的觉悟。 股权变更是敏感话题, 这个词汇在普通人眼里都算静忌了, 谈及时多半会用一手之类的代称礼品。 问出这个问题,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年轻人都紧紧盯着苏晨, 要是因为这个不恰当的问题而使这个家伙翻脸, 他们并不诧异, 但苏晨居然满脸好说。 话的样子, 苏氏商业的内部机密他就这么说出来了, 看你们的确是让刘家一蹶不振了呀, 一个年轻人说道, 不确定, 但即便是世家, 他想重振熊风的可能性也不大了。 苏晨淡淡的说道, 恭喜你们第一次真正解决了一个世家。 多少年来, 世家对我们来说一直是个噩梦, 而你解决了这个难题, 在可见的未来里, 我想世家会一一陨落, 当几大家族都被埋葬的时候, 将会是我们商界上最重要的一天。 诸位请敬我们苏兄弟, 年轻人们一起起身高举香槟来敬苏哥。 不, 重要的不是全新的世家, 而是世家的末日。 苏晨也举杯, 所有人一饮而尽。 那么, 在这么重要的时刻, 我们双方之间的合作是否可以谈了呢? 一个年轻人站了起来, 他留着八字胡, 白皙的脸上没有一丝赘肉, 笑得很亲切。 谈判的门永远打开, 只要条件足够好, 要打我也会奉陪到底, 就看你们什么态度了。 苏晨微笑道, 我太欣赏您的通达了, 苏晨先生, 如果今天来这里, 不是您的话, 而是刘豪、 方如烟, 我们可能没法像是朋友一样坐下来喝杯酒。 好好说话的年轻人盯着苏晨的眼睛, 我想您明白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