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上善若水景睿闭眼沉默了一下, 像是做出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 你想去天上寻找拯救帝伯大人的方法, 我可以陪你, 但却不能走一般途径。 杨樱之有些吃惊, 自己和景睿不过只是萍水相逢, 景睿虽说喜欢她, 但她却始终是以玩笑看待, 但对方对他可真是太好了, 甚至让他有些愧疚。 上次去人间救白孝言是这样, 现在他又要相陪景睿, 我知道此去危机重重, 甚至会招来杀身之祸, 你还是别去了吧, 若你出了什么事, 我会愧疚死的, 不但对不起你, 也对不起你爷爷。 景睿先是深情的看着他, 然后若无其事的笑了笑,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不管你怎么想, 反正我是真的从那天开始就把你当成我的娘子了, 你现在去冒险, 我又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弃你而不顾呢? 杨盈之实在是不知道该对她说些什么, 要说感情, 她对她真的是一点儿也没有, 面对他这样的赤诚, 杨盈之真的是觉得很愧疚。 他抬头看了看景睿清秀的脸。 他的年纪尚小, 甚至还透着几分稚气, 外面对他的传闻也说是个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 但现在, 在杨盈之看来, 景睿绝不是那样的人。 可以说是不输给任何一位被人拥戴的正人君子。 我们先不说这些了, 你刚才说不走一般途径, 那我该如何上天? 一般上天的方法便是从人间直接向山飞行, 通过南天门进入天庭。 但还有一条路, 可以直接从冥界上天。 从明界。 不错, 就在三途河的尽头, 有一条弱水河起上游连着天上的天河, 我们可以通过弱水河上天, 所谓上善若水, 若水河与三途河沟通了人、 鬼、 神三界。 ******, 事不宜迟, 我们这就动身。 话虽这么说, 但杨盈之并没有打算让景睿陪她一起上天去冒险, 他只是想借景睿找到若水, 然后设法甩掉他。 无论如何, 他实在是不想给别人添麻烦了, 而景睿却全然不知, 他只是想尽全力帮杨盈之拯救沙华罢了。 冥府内, 白霄言也得知帝伯被捕的消息, 她的第一反应便是想到了杨盈之, 因为在他看来, 这段时间杨盈之和帝伯的关系密切, 就凭杨盈之的个性, 帝伯被捕他不会坐视不管的。 他焦急地赶到巡防府, 果然还是杨盈之不见了, 他又去了丰都城, 依然无所获。 另一方面, 杨英之和景瑞从三途河逆流而上, 已来到了弱水河畔。 他们想要渡河, 却发现茫茫的河面上就连一只木舟都没有。 不但如此, 河的***还十分荒凉, 一株草也没有。 三途河被称之为亡陵之河, 其上还长着一些水草或是其他植物。 若水河的这幅景象确实是十分奇怪。 他们沿着河岸走了一会儿, 发现远处站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 他驼着背, 身材有些佝偻。 杨盈之和景瑞走过去, 还没开口, 那老者却说话了。 两位这是想渡河吗? 正是, 但这河面上怎么没有船呢? 老者笑了笑。 看来你们是第一次见到若水, 我告诉你们吧, 即便是现在给你们一只木舟, 你们也无法渡河的。 这是为啥? 杨盈之惊奇地问。 老者随即从地上捡起了一片枯叶扔到河中。 本来轻飘飘的树叶却沉了下去, 杨盈之看了觉得甚是奇怪, 就连景睿也露出了吃惊的神色, 难不成这是我以前听说过若水河没有福利这么奇怪的说法? 我以为只是一个传说, 没想到这竟然是真的。 老者笑了笑。 不但如此, 你看他们朝着老者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一只白色的鸟朝着河上飞了过去, 但当它飞到河面的上方, 却突然落了下去。 鸟儿努力的挣扎着翅膀, 却无济于事, 其身体依然快速下落, 最后直接落入水里。 随即, 幽深的河水里冒出了一些起泡, 且微微泛起了血红色。 看到了吧, 不但河水没有浮力, 就是想要从河面上飞过去也不可能, 且任何身躯碰到了河水都会立马被其溶解, 最后连骨头渣也剩不下。 那我们该如何渡河? 渡河? 两位是在说笑吗? 我在这弱水河边生活了上万年, 能渡河的人屈指可数, 别说你们这冥界的小鬼, 就是大罗神仙也没有几个能安然渡河的。 可是其实我很好奇, 两位渡河到底有什么目的? 难道也是为了找那个东西吗? 那个东西我们并不是要找什么东西, 而是想通过弱水上天。 老者抬起脑袋, 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看他们, 上天, 上天不走南天门, 偏偏跑到这地方来, 你们还真是不走寻常路。 这位老大爷, 我们也是没有别的办法, 要是真能从南天门堂堂正正走进去, 我们怎么可能这么费劲的来到这弱水河? 且先不说别的, 就光是我俩这身份, 也不可能堂堂正正的上天, 原来是这样, 但我要遗憾的告诉你们, 从这儿上天可不比走南天门容易, 甚至是更加困难, 你们要是强行渡河, 只能是连小命都送了。 景睿开始担心起来, 杨盈之却依旧没有丝毫打退堂鼓的意思, 无论如何, 我都不会后退的。 姑娘, 刚才你也看到了, 强行渡河的下场, 只能是尸骨无存。 我老头子的话也只能说到这里了, 你自己要怎么办我也管不了, 总之你们还是好自为之吧。 说罢, 老者如一缕青烟般消失了。 景睿有些为难的说, 娘子, 杨盈之一脸平静的和他说, 景睿, 你先回去吧, 把我送到这里, 我已经很感激了。 景睿有些不悦的说, 这是什么话? 我既然说了要陪你, 就一定会陪你到头的, 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反悔的。 杨盈之欣慰的一笑, 你这是打算要陪我一起跳弱水吗? 景睿也笑了笑, 好啊, 能和娘子殉情也不错呀。 杨樱之想要开玩。 他笑的笑了一笑, 但却又被心里的犹豫压制了。 讲真的, 我们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景睿沉思了一下, 说道, 总之不可能强行渡河, 我们先在这四周走动一下, 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好的渡河方法。 杨盈之默许沿着河岸一直往前走, 呈现在眼前的依然是茫茫的不毛之地, 于是他们只好朝着背离河岸的方向走。 慢慢的, 前方终于有了一些变花, 一片小树林隐约出现, 这时天色已经渐渐地暗了下来, 本来毫无生气的河面更是显出一片死寂。 景瑞捡了一些树枝, 在树林里升起了一堆篝火, 他们围坐在火边, 杨盈之一脸忙。 茫然, 心里无比担忧着帝伯的情况, 景睿也看得出来, 但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如此的担心别的男人, 这种感觉也实在是不好受。 你放心, 以帝伯大人的伤势来看, 应该还能挺一段时间, 足够我们找到救她的办法了。 杨盈之低着脑袋, 脸色丝毫没有因为景睿的安慰而有所缓和。 说真的, 我真的好担心, 我们真的能找到救他的方法吗? 现在想上天都这么困难, 更别说是还要找到救她的方法, 似乎根本不可能, 但我又非这样做不可, 那个人对你一定很重要吧? 不瞒你说, 我和他相识不过几个月, 我这样做完全是为了报答他的恩情, 真的就只是这样吗? 杨营之原本其实也没有仔细想过这个问题, 但现在被景睿这么一问, 她再想一想, 好像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景瑞也完全能看出他的心思, 但这样的杨营之却也真是他所喜欢的, 从他见到杨营之第一眼的时候就开始了, 在当时看来, 或许真的只是一句戏言, 但却比那些海誓山盟更加真实了。 这天夜里, 杨盈之迟迟不能入睡, 景瑞却因为一天的疲劳而睡了。 这时杨应之突然想到了什么, 如果现在离开他, 或许就能够不再连累他了, 于是他就在这夜色里静悄悄的离开了景瑞, 独自走到了若水河畔, 但他依然是在河边徘徊, 完全没有渡河的方法, 这时他看到远处的河岸处有一个身影, 他本以为这是白天遇到的那个老者, 但走近一看, 却。 就不像, 因为那老者身材矮小且有些佝偻, 而面前的这个身影却是十分挺拔而高挑, 应该是一个身材比较魁梧的男子。 杨英之走到他的身边, 请问那人缓缓的转过身来。 杨盈之看到了他的全貌, 但却被吓了一跳, 只见他长着一头火红的头发, 强壮的身躯上穿着金黄的盔甲, 身后披着一个黑色的大斗篷。 最为奇特的是他的头上长着一对牛角, 看着极为怪异。 那人看着杨应之, 眼里是一片冷漠, 请问你和冥界的阴司牛头有关系吗? 这是杨应之的第一印象。 虽然他和牛头马面也只见过一面, 但印象却也非常深刻, 但面前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就像是牛头的什么亲戚, 虽然这么说有些冒昧, 但他却是情不自禁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