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集。 杜云烟见她离开, 唇边笑意微微, 勾着眼角余光扫过桌面上的绿豆糕, 朝身侧的丫鬟吩咐道。 把绿豆糕收好, 莫要辜负了三妹的一番好意。 丫鬟连忙应是, 她又抬脚由着旁人扶着回屋, 指尖轻轻摩挲, 眸光逐渐深沉。 从杜淑怡将绿豆糕放到桌面起, 她就知道这个糕点有问题。 从前为了食毒, 她可是吃了不少的苦头, 杜书仪居然想要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来害她, 真真是脑子有问题。 且不说她中毒了会如何追究, 既然下毒, 至少要把她的喜好仔细检查一番, 这绿豆糕他从来就不曾喜欢过。 杜淑仪这般脑子, 哪里会是杜妙柔的对手, 难怪会被吃得死死的。 至少如今的杜云烟也不是什么软弱之辈, 既然主意打到了他的头上, 自然要让这个好妹妹知道一下不用脑子是什么后果。 清净时光没多久, 门外就熙熙攘攘的吵个不停。 柳月河就带着一大队人马去了杜云烟的院子。 杜云烟, 你给我出来。 杜云烟正半躺着, 听到声音并不着急, 慢悠悠起身, 眸中神采尽数收敛, 假装自己是个瞎子, 摸索着从屋里走了出来。 一看, 这各路人马都聚集了, 这不仅是有柳月河, 连铜铃域也掺杂其中。 母亲, 这是怎么回事? 我真是没想到你心肠如此歹毒, 竟然对自己的妹妹下毒手。 母亲, 我并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妹妹在你这里吃了块绿豆糕, 回去便浑身起疹子, 你敢说这事儿与你无关? 童铃玉凉凉地插了一句。 这妙柔刚来你院子的时候, 人都是好好的, 怎么回去就起了疹子? 大夫说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可方才查了二小姐的吃食, 都没有什么问题, 倒是听说在你这里用过糕点。 云烟啊, 你说你的心肠怎么这么毒, 连亲妹妹都下得了手? 杜云烟嘴角微弯。 看这阵势, 这两人是同仇敌忾了, 可是哪怕是众矢之的, 他也未见分毫慌张。 在我院子里出的事便是我所为的, 不然呢, 难不成我贼喊抓贼, 那可是我的女儿? 我听淑仪说她去看你的时候, 妙柔并未在场。 后来也是你说有些无趣, 他才让人去请了妙手。 我女儿当你是亲姐妹, 你请她, 她便去了, 想不到就这样中了你的奸计。 哼, 当初你这桩婚事还是妙柔让给你的, 得了个皇家身份, 你便回来作威作福, 这人心啊, 真是看不透。 周围的议论声越发大了, 身为事件中心的杜云烟却丝毫不慌张。 刘月河还想抓着杜云烟不放, 只是旁边的侍卫个个上前, 他无法靠近, 只能咬紧银牙。 杜云烟, 你不要仗势欺人, 这天下难道就没有公道了吗? 公道? 我被冤枉, 谁还我公道? 你还不承认? 那我们只能到老爷那儿去评理啦。 找父亲如何? 秦老爷主持公道, 找出真凶, 家法伺候。 如此一来, 只怕童姨娘会心疼的。 童玲玉一愣, 心道, 她有什么可心疼的? 然而面上却是故意无奈叹息。 哎, 大小姐受罚, 姨娘自然是要心疼的。 只是心疼啊, 也得让你记住, 如今你已经是王妃, 若是又做出这等错事, 连累的可就不止是杜家, 还有王爷童姨娘, 不必为云烟担心。 只是要多备好金疮药, 方便三妹妹用着啊, 你胡说什么? 今日我在院子里, 三妹说做了绿豆糕请我吃, 又令人请了二妹妹来。 这一点, 下人们都可以为我作证, 不能因为二妹妹来了我院子一趟, 就说是我害的你少血口喷人。 是否血口喷人? 不若请三妹妹来问问看。 童灵玉见他如此胸有成竹的样子, 心下微觉不对, 立刻朝身边的丫鬟使了个眼色, 说道, 去请三小姐。 丫鬟还未开口, 一直未出生的柳月河却道。 不劳烦妹妹, 我已经派人去请了。 听到这话, 佟灵玉脸色微微一变, 杜云烟清了清嗓子。 事已至此, 说再多也是百口莫辩, 那盘绿豆糕还有些未吃完的。 不如就让大夫查一查, 到底是不是糕点出了问题。 那起疹子也不能说就是糕点的原因, 就算是, 凭什么赖在叔姨头上? 我从未说过要赖在叔姨头上。 三姨娘, 你在急什么? 刘月河望向铜铃玉, 眼神森冷。 他虽然有些疑窦, 但是一想杜淑仪素日的为人, 就算给十个胆子, 他也不敢对杜妙柔下手。 于是, 目光又落到了杜云烟的身上。 童玲玉却是定了定神。 我并不着急, 只是看大小姐这样执迷不悟, 问你心疼罢了。 本宫未做过的事, 自然不会认, 也不会受罚。 认不认还由得你说, 想不到我们杜府竟然出了个如此心胸歹毒之人。 母亲, 事情未明甚严, 错怪我无事。 但如果错怪到了天家, 皇上怪罪下来, 你一人之过, 连累整个杜府。 你担当得起吗? 柳月河咽了咽口水, 不敢再说话。 佟铃玉不干了, 如果真的检查出来, 那自家姑娘不是就完了啊? 不行, 那糕点你可以事后下毒掩饰, 那便让大夫搜查全场吧。 只是如果真的是通过外污染上。 为何三妹和我完整无事? 他笑了笑, 点到即止。 或许是我运气好呢。 门外的杜淑怡忐忑的望着屋里的一切。 听杜云烟的意思是要把事情甩给自己, 他连忙反驳。 对于这话, 杜云烟笑意更深了。 妹妹说是便是吧。 大姐好生过分, 做错事就想推脱给妹妹, 妹妹说这话真是好笑了, 我什么时候要推脱给你了? 不过是让大夫检查一下, 免得误会了好人。 可可可什么? 妹妹不想找出凶手吗? 自然想的。 那就成了。 母亲, 可否请大夫去我院中一茶, 有何不可? 柳月河哼了一声, 就吩咐下人去做了。 不多时, 传来话, 说院中并无异样。 杜云烟让丫鬟端住那盘未吃完的绿豆糕, 轻声道。 说来奇怪, 今天莫名胃有些不适, 所以绿豆糕未动分毫, 请大夫看看这上面到底是些什么? 大夫倒也尽心力的检查了一番, 眉头渐渐隆起。 见她神色有异, 刘月河忙问道。 可查出是何物? 回夫人这糕点上的白色粉末, 便是引起二小姐中毒的根源。 话音一落, 全场哗然。 杜书仪仿佛脱力一般疯狂摇着头, 不, 不可能不是我, 真的不是我。 还望母亲明察。 柳月河眉目一拧, 心里瞬间明了, 差点就中了铜铃域的计策了。 他箭头直接调转了一个方向, 破口大骂。 佟灵玉一瞧杜书仪的神情就明白了, 他恨铁不成钢地攥紧了手, 嘴上却不依不饶。 啊, 柳月河, 你别血口喷人啊, 我儿说他没做过就是没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