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集。 只是杜陵如何能看清杜云烟的脸色, 此时他的心神早已是落在了玉佩的身上。 听杜云烟直接承认那玉佩确实是他的赠礼, 杜陵心中便有些发凉。 不等她开口, 便听一直以来站在旁边沉默的神婆忽地开口道, 既然王妃已经承认这玉佩为她所赠, 杜老爷还有什么要犹豫的吗? 本使可否去寻那傀儡小人啦? 什么傀儡小人? 杜云烟偏了偏头, 眼下心中翻涌而出的冷笑面向着杜陵问道。 那神婆冷笑一声, 将手中一直攥着的玉佩往杜云烟的方向一扔, 只差一点便要砸到杜云烟的脸上, 却是被翠竹眼疾手快的接住, 抱在了怀里。 将玉佩递到杜云烟的手上, 翠竹的神情有些激动, 上前两步指着神婆便开口指责道, 啊, 神婆, 这是什么意思? 我家王妃深交体贵, 且不说我朝不许百姓私下信奉这类邪术, 便说神婆意图谋害王妃, 是该当何罪? 翠竹跟在杜云烟的身边, 时间久了, 行事习惯也开始往杜云烟的行事作风上靠拢, 虽还是善良软弱, 但认真起来时, 其身上的气质也是能够唬人的。 此时, 见翠竹身上的气势全开, 神婆心头一惊, 转瞬之间后背便泛起了冷汗。 她只记得柳月河的吩咐, 却忘却了对面的人不仅是杜府的大小姐, 更是恒王妃。 纵使心中害怕, 神婆还是压制住自己内心的躁动, 佯装淡定道, 王妃息怒, 本使方才也是手滑, 险些伤到了王妃, 只是夫人的病并非是普通的疾病, 乃是被人下了咒, 才致使如今身体虚弱。 见杜云烟没有什么表情, 神婆的余光又悄悄在柳月河的身上转了一圈, 而这诅咒的影子, 便是这块被刻了巫蛊咒符的呈祥玉佩啊, 你是说夫人如今这样, 是我家小姐? 要害的。 不仅如此, 而且这种巫蛊之术向来都是对夫妻二人一起施法, 也就是说, 若是只对妻子或者丈夫施法, 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若要起到作用, 就必须同时对丈夫和妻子一起施法。 现在夫人已经是出现了身体虚弱的状况, 那么不出明日, 杜老爷也会这样。 闻言, 杜陵的心思一变, 再看向杜云烟的目光中已然包含了警惕, 只是因着杜云烟横王妃的身份, 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 老夫相信云烟定然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神婆能否再做法查探一番? 神婆脸色唰的一下变得难看起来, 他将目光从杜陵的身上移开, 脸上已然是带上了不屑的神色, 杜老爷既是不信, 那明天便等着瞧吧, 本使今日就不奉陪了。 说罢转身便去, 拿起自己放在桌上的做法工具便走。 杜陵脸色一变, 忙上前想要将神婆拦下, 却是被神婆用手中的一把黄纸符咒给拦在了原地, 杜老爷若是再上前, 便莫要怪本使不客气了。 既是杜老爷不相信, 那么本使明日再来救杜老爷的命。 而后也不再看杜陵的脸色, 迈开脚下的步子, 便径直往外走去。 待到神婆走后, 杜陵的脸色也是极为的难看。 目光在屋子里搜寻了一圈, 最后落在了杜云烟的身上。 杜陵的嘴巴动了动, 想要与杜云烟说一下今日的事情, 最终却也只是叹了口气, 摔了袖子便出了门。 翌日, 杜云烟方起床, 翠竹正把住了梳子为她挽发髻, 却被突然闯入的声音打断, 小姐, 老爷, 她, 她晕倒了, 与夫人的症状是一样的。 杜云烟手下的动作一顿, 转头吩咐, 翠竹迅速地挽了一个发髻, 而后不急不缓地换了身衣物, 便往杜陵的院子里去。 待到杜云烟赶到杜陵的院子里时, 定神婆也已早早地被请了过来, 正站在屋子里, 拿着一把桃木剑在屋中乱走, 却嘴中念念有词。 见杜云烟进来, 才停下自己手中的动作, 看向了杜陵。 昨日本使说的杜老爷可信啦。 可是需要本使找出那对被扎针的小人。 经历过病痛, 杜陵又岂会不同意? 几乎是在定神婆话音落下的一瞬间, 便立马点头, 神婆尽管去查杜夫人由神婆出入。 杜陵的话音方落, 便听柳月河的贴身丫鬟春秋忽着上前两步道。 有劳神婆, 春秋愿意为神婆带路。 定神婆点了点头, 便抬脚跟着春秋往门外走去。 在走到杜云烟面前的时候, 脚下的步子一顿, 眼睛也落在了杜云烟的身上, 眼神中流露出的得意不禁让杜云烟心头冷笑。 众人跟随定神婆的身后, 浩浩荡荡的一行人直直的往杜云烟的院子而去, 约莫有一炷香的功夫。 定神婆缓步从杜云烟的房间内走出, 手中还拿着一蓝一红, 一大一小两个小人。 众人抬眼望去, 那小人的衣服上的布料与花色, 竟是与杜陵和柳月河的无甚区别。 只一眼, 杜陵心中便有了底, 虽是有杜云烟王妃的身份梗在中间, 但是杜陵对此事终归心中是有隔阂的。 身体的不适感极为明显, 连带着脸色都难看了不少。 他没有去看杜云烟, 只是目光落在了定神婆的身上, 神婆不知这事。 杜老爷的眼睛是不好吗? 不管是昨日的玉佩, 还是今日扎针的小人, 全部都与恒王妃有关, 本使不欲插手贵府的家务, 就请杜老爷自行斟酌啦。 定神婆的话并不好听, 却是让杜陵的神色有些犹豫, 想起昨日柳月河躺在床上了无生机, 而自己今日又忽然病倒的事情, 心中不免紧了些, 脸色也跟着难看起来。 只见定神婆手在小人上不知道做了什么, 转而又从小人身上将杜陵与柳月河的生辰八字拆解下来之后, 杜陵便觉得浑身一轻, 脑海中思索了片刻, 杜陵抬头将目光转回到杜云烟的身上, 云烟这两日可是没有回恒王府看看。 杜陵此话说得隐晦, 但是在场的众人心中皆是清楚, 杜陵是在变相的逼迫杜云烟离开杜府。 方才定神婆拆解生辰八字之时, 杜云烟将柳月河在杜陵身上挥洒了小把粉末的动作尽收眼底。 方想说话, 便听见一直沉默不语的徐姨娘忽地上前道。 妾身还有一事不明, 还望神婆能为妾身解惑。 徐姨娘将自己的姿态放得极低, 说起话来更是没有任何针对性的意味。 定神婆心下的得意不免多了起来, 有些高傲地抬起下巴。 姨娘尽管说。 有了定神婆的应允, 只见徐姨娘嘴角轻轻勾了勾, 带起一个温柔的笑意, 而后又抬起头柔声问道。 王妃娘娘什么都没有说。 这玉佩上的咒符, 说是后来才刻上去的, 亦是有可能的, 连这小人的来历老爷都没有调查, 现在便要将王妃赶出去, 是不是有点言之过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