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集。 杜云烟笑了笑, 目光落在那只汝窑花瓶之上。 翠竹亦是循着杜云烟的视线望过去, 便听杜云烟接着道, 你去准备一份汝窑花瓶的赝品, 将其摆放在梳妆台之上较为显眼的位置, 再去净水园将三小姐请过来, 便说本宫找他商量一下她那心被贺礼之事。 翠竹的做事速度着实是比开始的时候快了不少。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 杜云烟便见杜淑仪带着自己的贴身丫鬟玉清满脸笑意的步入了房门。 方一进门便自发地坐在了杜云烟的对面, 开口笑道, 妹妹的贺礼已是被付之一炬, 新的贺礼还未备好, 姐姐现在找妹妹讨要贺礼进行清点, 未免太早了些。 杜云烟垂头笑了笑, 一双眼睛无波无澜, 妹妹说笑了, 本宫这次来找你, 正是为了妹妹的心贺礼, 妹妹可曾想好了要送与父亲什么东西, 本宫也好为妹妹参谋参谋此事, 便不饶姐姐费心了。 杜书仪想也不想的便拒绝道, 只是出口之后又恍惚想起了什么, 改口道, 只是, 若是姐姐想要帮妹妹, 也不是没有办法, 姐姐可知道有什么东西的价值在三千两银子左右? 几乎是在杜书仪的话音落下之时, 翠竹便按捺不住想要上前跟杜书仪理论, 却是被杜云烟在桌下伸出一只手给拦住。 杜云烟轻轻笑了笑, 手指扣在桌子, 发出沉闷的敲击声, 声音中更是带着几分。 必选本宫, 从来不知妹妹的私房钱竟是如此的丰厚。 闻言, 杜书仪脸上带上了几分得意, 他看着杜云烟那双毫无神色的眼镜, 嘴角的笑容扩得愈发大起来, 轻轻抿了口茶水, 杜书一笑道。 不过是多年来父亲给的钱攒在一起罢了。 姐姐前些年不在京中, 自是没有这些储蓄的。 杜淑仪的一番话明里暗里的讽刺着杜云烟不过是个乡下回来的野丫头, 纵是如今成了恒王妃, 却是连基本的钱财都没有。 只是听到杜淑仪的嘲讽话, 杜云烟却也不恼, 把玩着手中的汝窑茶杯, 嘴角带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本宫的银钱虽是没有妹妹的多, 却是皆来自于本宫的俸禄, 与平日里看诊的费用, 倒也是够花。 杜元烟的话音一落, 杜书仪便恨不得绞碎了自己手中的帕子。 杜云烟的话分明是在暗示自己的钱财来路不明。 思及此, 杜淑仪的眉头狠狠地皱了皱, 目光更是一眨不眨地望向杜烟, 似是想要从杜云烟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只是在杜云烟将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之后, 恍若味觉般又重新斟满了一杯。 见状, 杜淑仪的目光逐渐黯淡下来, 许是他想错了。 杜云烟方才说出那话, 可能只是个巧合, 便是说他真的知道了贺礼的事情是他做的, 可是却没有证据, 此事, 也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想明白这一点, 杜淑仪的脸色逐渐好转起来。 他学着杜云烟的模样, 慢条斯理地将手中的茶杯斟满, 而后将手中的帕子缓缓地松了开来。 见杜书仪自顾自地拿起桌上的茶杯喝起来, 嘴角不由得勾勒出一抹冷笑, 他将把玩着的茶杯放下, 起身道, 前两日本宫新得了一只琉璃玉簪, 手感摸起来甚是舒服, 只是可惜本宫看不见妹妹, 可能帮本宫参谋一二。 闻言, 杜淑仪先是一愣, 而后抬起头看向被丫鬟扶着的女子。 眼中划过一道记恨的光芒, 方说完自己银钱只够花销, 便立马转头说自己得了这昂贵之物, 杜云烟这个贱人是在向他炫耀自己的身份吗? 纵使心中恨不得将杜云烟给生吞湖剥了, 杜淑仪脸上却是依旧挂着平静而好看的笑容。 见杜云烟在翠竹的搀扶下逐渐向梳妆台的方向走, 杜书仪不由暗暗咬了咬牙, 而后迅速起身紧跟在杜云烟的身后, 能为姐姐略尽绵薄之力, 是妹妹的荣幸。 杜云烟轻轻笑了笑, 纤长的手指在梳妆台上摸索了许久, 却是未曾摸索到任何东西, 才转头道, 本宫的眼睛不变, 时间久了, 竟是不知道这琉璃玉簪放在了什么地方。 妹妹可能帮本宫找一下。 闻言, 杜淑仪将目光转向翠竹, 似笑非笑道, 嗯, 我对姐姐的房间布局不甚熟悉, 姐姐还是让你的贴身婢女找找吧, 妹妹有所不知。 杜云烟笑了笑, 摸索着上前拉住杜书仪的手, 又往梳妆台靠近了几步。 这琉璃玉簪乃是王爷送给本宫的礼物, 平日里本宫珍惜的厉害, 更是不会让旁人触碰了半点去, 此次也是找不到了, 否则说句不好听的, 便是连妹妹本宫许氏都不会依的。 杜淑仪心头冷笑, 面上的嘲讽意味更甚。 她脚下的步子想要往后退, 偏生的却是被杜云烟给拦在了原地。 妹妹, 快帮本宫找找吧, 找到之后, 本宫自是会告诉妹妹该如何找到这三千两的贺礼的。 听着杜云烟明显带着示弱的话, 杜淑仪心头陡然升起一股自得的感觉, 他不动声色地抽出被杜云烟揽住的胳膊, 轻笑着上前想要翻找杜云烟的梳妆台。 待到杜书仪方上前两步, 杜云烟便离着摆放的瓷瓶赝品远了些, 手指更是不动声色地探入到袖中。 妹妹可是要仔细找找, 若是找不到, 本宫与王爷总是无法交代的。 姐姐放心, 妹妹定是帮姐姐啊, 找回这琉璃玉簪。 说罢, 杜淑仪便回头继续翻找。 杜云烟嘴角勾勒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掩在袖下的手指迅速伸出, 手中的银针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杜云烟手指微动, 不过须臾之间, 手中的银针便已然向着杜淑仪的腿弯处射了过去。 紧跟着银针射出时, 还有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 闻声, 杜云烟眼中划过一丝冷笑, 而后便听翠竹惊慌出声, 小姐, 三小姐将皇上御赐的汝窑瓷瓶打碎了。 翠竹的话音方落, 杜叔一遍立刻反驳道, 啊, 我没有, 这瓷瓶不是我打碎的, 方才我只是腿一软, 这瓷瓶便不知怎的就碎了。 说罢, 杜淑仪又看向杜烟, 他上前两步, 双手紧紧抓住杜云烟的手臂, 情绪甚至是带着几分的激动, 是你, 你在陷害我。 杜淑仪的力气并不小, 尤其是在情绪激动的情况下, 手臂上传来的疼痛让杜云烟蹙了蹙眉, 眼中划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 妹妹, 抓痛本宫了, 先松手吧。 闻言, 杜淑仪才回过神来, 他瞧了一眼自己, 抓着杜云烟的手, 手上不断使力的动作顿了顿, 随即将手松开, 只是情绪依旧是有些激动, 姐姐可是相信我, 这瓷瓶确实不是我打碎的。 本宫自是愿意相信妹妹的, 只是这汝窑瓷瓶碎了也是事实, 方才也只有妹妹一人接近过这瓷瓶。 这。 后面的话, 纵使是杜云烟没有说出来, 杜淑仪也能猜到他的意图, 不过是想将这花瓶的事情一股脑全部推到自己头上罢了。 可是这花瓶也不过是他不小心碰下来的, 若是平日, 他认了倒也无妨。 但是方才翠竹说了, 这花瓶乃是御赐之物, 毁坏御赐之物可是死罪。 思及此, 杜淑仪望向杜云烟的眼神登时便变得凶狠无比, 杜云烟却也只是蹙了蹙眉, 毫无神采的目光精准无误地落在了地上那一堆瓷片之上, 而后道。 这瓷瓶是皇上亲赐, 如今被妹妹失手打碎了, 可如何是好? 翠竹扶着杜云烟, 目光同样落在了那一片瓷器之上, 只是却也不动声色地瞧了一眼杜书仪小姐, 若不然, 将此事如实禀告给皇上, 此事与小姐无关, 想必皇上定是不会怪罪与小姐的。 闻言, 杜云烟点了点头, 眼中划过一丝笑意, 面上的表情依然是为难的。 见杜云烟点头, 杜淑仪心中顿时一紧, 若是禀告给皇上, 即便不是他打碎的, 以他一人之词, 皇上也定是不信的。 他上前两步, 嬉笑着从翠竹手中揽住杜云烟的肩膀。 姐姐莫要生气, 此事啊, 我也是失手才打碎的, 姐姐可能原谅我。 说罢又撒娇般地带着杜云烟的手臂来回晃荡。 杜云烟心中一片恶寒, 只是面上丝毫不显, 她蹙起一双秀眉为难道此事并非是本宫不想帮你? 只是这瓷瓶乃是皇上亲赐, 若是就这么碎了, 可是要杀头的大罪。 杜淑仪心头的恐惧愈发扩大了几分, 他的声音更是逐渐低沉下去, 啊, 姐姐可有什么解决的法子? 还请姐姐帮妹妹一把。 说罢, 竟是一下子跪倒在地上, 杜云烟由翠竹扶着, 缓缓走至桌旁, 拿起一盏茶杯放在手中, 细细的把玩, 良久才道, 也不是非得死路一条, 端看妹妹该如何抉择了。 闻言, 杜淑仪心头大喜, 忙从地上爬起来, 坐到杜云烟的对面, 期待道, 啊, 姐姐, 但说无妨, 御赐之物是无价之宝, 但历朝历代, 得了赏赐的人那么多, 总会有大碎的。 此事不能隐瞒, 毕竟若是追究起来, 你我二人必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若想保命, 就得看向皇上求情的诚意了。 诚意妹妹须得出与这汝窑瓶等价的银两充盈国库, 才有可能消了皇上的怒火。 姐姐觉得多少银两合适? 三千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