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集。 陈啸当即吓得把水壶扔在地上, 发出砰的爆炸声, 他自己也被吓得跌坐在地上。 陈瑶惊醒, 问他怎么了? 陈啸把刚才看到的一幕告诉姐姐, 但此时两人往墙上看, 那头发一动不动地垂在那里, 就好像刚才只是错觉而已。 陈瑶以为妹妹太累了, 又要上学, 又要过来照顾她, 让她回去好好休息。 陈啸从病房出来后, 没有马上回家, 而是去找了她姐姐的男朋友李泽丰。 因为假发是她送的, 陈啸便将在病房看到的一幕告诉她, 并问他这假发到底是哪儿来的? 小妹, 你就是想多了, 那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假发。 李泽丰当即否定了陈啸觉得假发有问题的想法, 也避而不答, 假发是从哪里来的? 陈瑶仍然非常喜欢这个假发, 甚至晚上也不舍得摘下来, 陈啸越发觉得这个假发诡异, 为了避免她给姐姐带来伤害, 她觉得小心, 以防万一, 干脆把她偷出来扔掉算了。 就这样, 第二天来看过姐姐后, 她一直没走, 等到天彻底黑下来之后, 她便打算开始行动。 看姐姐睡熟了, 她蹑手蹑脚走到病床前, 此时, 外面走廊都关灯了, 屋里也闭了灯, 唯一的光亮就是从窗户外透进来的昏暗月光, 陈啸伸出手, 哆哆嗦嗦地准备接近头发, 她很害怕, 前天晚上看到的那个场景至今历历在目, 他怕手一碰到头发, 就会有什么东西袭击他, 正在这时, 陈瑶的头微微动了一下。 接着他的身体没。 动, 只是头往另外一边转, 病房里非常安静, 他的头转动的同时, 脖颈处突然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动, 那声音就像脖子被扭断般恐怖, 陈啸当即缩回手不敢碰了。 更加恐怖的是, 本来是后脑勺对准陈啸, 结果那头发间竟然再次出现了一张脸。 这次距离近, 他看清楚了, 这是一张惨白阴森的脸, 女人的脸, 脸上全都是像蛛网一样黑色的血丝, 正睁着眼睛恶狠狠地盯着陈笑, 他已经吓得僵住了, 想喊, 嗓子眼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 想跑, 腿上就像灌了铅, 一步也挪不开, 想跟鬼对着干又害怕, 所以只能一步步往后退, 紧跟着陈瑶整个人的身体居然。 站了起来, 然后整个身体像蛇一样左右摆动扭曲, 浑身都发出骨头节错位折断的声音, 然后用这张恐怖的脸对着陈啸, 最后瞪着双眼, 张大嘴巴, 露出里面红色的牙齿朝他扑了过来。 陈啸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呆了, 眼看着那张脸、 那张血盆大口朝自己扑过来, 极度的恐惧导致肾上腺素飙升, 甚至还没来得及叫一声, 便眼前一黑, 昏了过去。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 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 旁边没有人侧耳倾听, 走廊里好像有很多人。 他拔掉针头, 踉踉跄跄地走到门口, 看到外面有很多人都在往一个方向看, 那不正是姐姐病房的方向? 他穿过人群走过去, 边走边听人议论姐姐。 出事儿了, 陈瑶死了, 他从病房的窗户跳出去, 当场毙命, 脑浆洒了一地, 周围全都是血, 浑身的骨头都摔断了, 死状惨烈。 医生跟其他病友都认为, 陈瑶是因为心理压力过大, 受不了病痛折磨而自杀的。 只有陈啸清楚, 他姐姐的死一定跟那个诡异的假发有关系。 更为诡异的是, 他姐姐死的时候, 头上并没有戴着那个假发, 而且他检查了整间屋子, 那顶假发就像凭空失踪了一样。 关于这个假发的事, 只有李泽丰清楚。 可陈啸找到他办公室同事说, 自从陈瑶走了之后, 他已经好几天没来上班了。 李泽峰的逃避让陈啸更加怀疑, 姐姐的死绝对不是死于病痛。 作为姐姐的男朋友, 自从姐姐患病之后, 他一直不离不弃, 那此刻又在躲什么呢? 之前一直不肯告诉她, 这假发哪里来的? 又在隐藏什么呢? 一切的答案看来只有找他当面问清楚。 陈啸来到李泽丰的家, 敲了好久的门, 他才应。 门开了之后, 陈啸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屋内拉着窗帘, 地全是垃圾, 昏暗的空间显得极为窒息。 进来吧, 李泽丰坐在沙发上, 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短短几天, 他就像变了一个人, 头发乱糟糟的, 胡子也没刮, 整个人看起来一点生气都没有。 难道是因为姐姐的死对她造成这么大打击吗? 陈啸坐在他对面, 没等他开口, 李泽丰先说道, 你是为那顶假发来找我的吧? 好, 我就告诉你, 确实是我害死了瑶瑶, 我不应该送她那顶假发。 陈啸当即恨不得将桌子上的一杯水泼到他脸上, 不过他还是忍住了, 听他继续往下说, 那顶假发不是普通的假发, 他是我从死人的头发上剪下来的, 相当于真人的头发。 那天我值班抢救室送来一个刚喝了剧毒农药的农村妇女人送来的时候已经不行了, 那女人有一头跟瑶瑶此前一样的乌黑油亮的秀发。 我当时就在想, 如果这头发能到瑶瑶的身上, 那该多好, 他不就能像从前一样开心了吗? 我也不知道我自己为什么会冒出这样。 党的想法都怪我, 要不是我, 瑶瑶就不会死。 李泽丰抓着自己的头发, 看样子十分的悔恨。 陈耀握紧的拳头渐渐松了下来, 她并不是真心要害姐姐, 也是为了让姐姐开心。 事已至此, 看来是那个头发上吸附着那个喝农药妇女的怨气, 才会通过头发附在姐姐身上, 最终害了姐姐。 事情已经说明白了, 你要打要骂随你, 我已经把那顶假发还回去了, 如果没事了, 你就回去吧, 我只想自己一个人待几天。 陈啸见他一脸颓废且绝望的样子, 也不好再责备他了, 但是他总感觉李泽丰说话的语气有些不对劲。 果不其然, 就在第二天, 有人发现了李泽丰的尸体, 他死在了医院的。 太平间里被冻僵的尸体脸上仍然呈现极其恐惧的样子, 但更可怕的是, 他整张头皮连带着头发全都被掀掉了, 血肉模糊, 带着头发的头皮掉在地上, 死状十分吓人。 当时的监控录像显示, 李泽丰手里拿着一顶假发, 走进太平间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而他的死亡时间跟姐姐陈瑶的死亡时间是在同一天的夜里。 陈啸知道他说了, 他将那顶假发还回去, 可最终还是跟姐姐一样用生命了结了那女人的怨气。 那李泽丰既然是跟姐姐死在同一天夜里, 那么他去他家里看到的李泽丰本人究竟是谁呢? 难道是? 周明接着说道, 所以说, 拿走死人身上的东西是罪犯忌讳的, 对死者不敬。 就会为自己招来横祸, 尤其是怨气非常深的横死之人, 他自作主张剪掉了人家的长发, 所以才会导致这么严重的后果。 林宛怡点点头, 很认同这个说法, 毕竟她也是常年与死人打交道的。 没错, 我平时在给死者整理仪容的时候, 也不会碰他们身上任何东西, 这是对死者的尊重, 她剪人家头发确实太过分了。 我听他一本正经的说这话, 便说道, 我怎么记得那次咱俩见面, 你就是带着那个跳楼自杀的程浩那个情妇的一对耳环, 你记得吗? 他一听我泄了他的底, 一时脸涨得通红, 冲我大声解释道, 我那是偷吗? 我是借, 而且我跟他打过招呼的, 用完之后我也还给他了, 性质能一样吗? 我看他着急的样子, 觉得好笑, 准是被我拆台了, 不好意思在那儿圆场。 他看出来我是故意的, 便不搭理我继续转头问周明, 那这事儿你为什么记录得好好的, 最后又撕了? 周明回答说, 这就是我之前提到的, 我记了不该系的多余的事儿, 因为假发的事儿不是由我解决的, 而且最后那条假发也仍然没有回到死者身上, 由此产生的悲剧还没有停止。 林宛怡听到这是摸着自己的头发, 得亏我从来都没有买过假发, 现在听了你说的故事以后, 我看到那玩意儿就躲得远远的, 哎, 那反噬又是什么? 他追问道。 周明没有说话, 而是举起自己戴着手套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