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集。 研究得太入迷了。 已经是傍晚时分, 纪云卿都没有察觉。 突然, 门被推开, 纪云卿猛地一惊, 要去拿衣服, 却听到耳边的车轮声已经向自己这边靠近。 别过来, 你在和我说话。 虽然只接触了一天, 对于他那低沉的声音, 纪云卿还是印象深刻的。 听到车轮声并没有停下来, 季云卿的身子压得低低的, 只露出一个脑袋来。 我在沐浴, 还没有更衣呢。 好, 你这是迫不及待啊。 男人妖娆的声音在季云卿的耳边萦绕, 整个小脸都红到了脖子根。 你别过来。 纪云卿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虽然她已经接受了王妃的身份, 可这个男人她还没有想好怎么去接受。 车轮停了下来, 男人冷哼了一声, 放心, 你提不起本王的兴趣。 王爷有些嫌弃的语气让纪云卿很不舒服, 下意识的, 他摸了一下那凹凸不平的肉瘤。 若不是这毒, 谁还不是有着倾国倾城的美貌? 季云卿决定要尽快把自己体内的毒逼出来才行。 见男人没有进来, 纪云卿起身披上浴巾, 简单的擦了擦身子, 便随手挑了一件白色纱裙穿在了身上。 屏风外映射出纪云卿曼妙的身影, 王爷的眸光一闪, 最不喜女色的她竟然心头也是倏地一下。 只一瞬间, 王爷便扭过身去, 转动轮椅, 离开了西房, 房间里安静下来。 季云卿提着药匣子从内室走了出来, 坐在床榻上闭目凝神。 满脑袋都是王爷的腿和自己的毒, 他必须抓紧时间, 只有把他的腿医治好, 才能加大她帮助自己扳倒栾皓羽的筹码。 纪云卿的眉毛都拧在了一起, 可是王爷的毒却是侵入骨髓, 很难连根拔除。 就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 喜娘在外面轻声唤道, 王妃, 用晚膳啦, 进来吧, 秦卿的眉毛倏地舒展开, 睁开眼睛, 脸上露出了笑容。 门被推开, 喜娘一脸的和蔼可亲, 刚刚也是老奴疏忽, 忘了告诉王妃我的姓氏, 老奴是老夫人身边的婢女, 王爷生下来呀, 老夫人便把我留在了王爷身边伺候, 如今已经20余载, 一直陪在。 在王爷的身边, 大家都喜欢叫我马嬷嬷。 纪云清点了点头, 既然是老夫人身边的, 又从小陪在王爷身旁, 看来便是王爷的心腹了。 景云卿的嘴角依旧挂着微笑, 那日后, 我也称呼你马嬷嬷吧。 老奴的屋子就在拐角处, 王妃若是有事叫我便是。 刚王爷吩咐过, 明天会派来两个丫鬟伺候您, 一早我便会把他们送过来。 马嬷嬷微微欠身施了一礼, 纪云卿点了点头, 突然就想起了碧莲, 若是他在就好了, 虽然傻傻的, 却对自己是忠诚的。 想到这里, 纪迎卿决定回去省亲的时候, 想办法把碧莲要过来, 那就麻烦马嬷嬷了, 我们去用膳吧, 我的肚子也。 饿了, 马嬷嬷笑着走在前面, 引领着几云卿去了饭厅。 王爷还没过来, 满满一桌子吃食, 只摆了两份碗筷。 锦云卿扫视着桌上的吃食, 心里琢磨着如何把自己广袖里配好的药放进王爷的碗里。 锦云卿最终把目标放在了一碗乳白色的浓汤上。 马嬷嬷, 这是什么汤啊? 回王妃的话, 这是鲫鱼汤。 王爷一向喜欢清淡, 除了这, 下了功夫的鲫鱼汤是她最爱哦。 纪云卿点点头, 索性拿起汤碗舀了一碗汤, 广袖一抖, 便把配好的药悄无声息地放进了汤里。 车轮声响起, 一进饭厅, 王爷便看到纪云卿盛了一碗汤放在了主位上, 不觉眸子里闪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光芒。 如此殷勤, 语气里无不是嘲讽, 向马嬷嬷摆了摆手。 马嬷嬷见状, 转身退了下去。 纪云卿平复了一下情绪, 淡淡开口。 我说了, 早晚有一天你会和我联手, 自然要对你好一些啊, 联手, 我可没兴趣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联手, 痴心妄想。 四王爷冷哼了一声, 把轮椅转到了主位声, 说话间拿起刚盛好的几鱼汤一饮而尽, 回头看向几云卿给我盛饭。 看着他把放了药的鱼汤喝光, 几云卿的心里暗喜。 没想到这么轻松的便把药加了进去, 几云卿决定明天再加大些剂量, 这样才能更快的让她的腿恢复。 等了一会儿, 见几云卿竟然没有反应, 只是看着自己傻笑, 四王爷的脸色有些难看, 本王的脸有那么好看? 几云卿接了碗, 摆了一眼, 四王爷为她盛了满满的一碗米饭, 全程下来, 两个人并没有什么沟通。 锦卿实在是太饿了, 虽然刚刚吃了一些东西垫了一下肚子, 可毕竟没有多吃, 怕沐浴出来会受不了。 再看这一桌子的美味珍馐, 纪云卿也不理会四王爷的表情, 索性大快朵颐起来, 也许是第一次有人在自己面前如此放得开, 四王爷看季云卿的眼神变。 得有些复杂, 这个女人还真有点儿意思, 如果脸上没伤的话, 突然他又想起了白天他说的话, 看来这伤也是拜栾皓宇所赐了。 想到这里, 男人的脸色有些难看, 还没等几云清吃完, 便一个人推着轮椅离开了饭厅。 这个人走了, 都不说一声吗? 终于, 季云卿的肚子有了饱腹感, 才满意地出了饭厅。 走在通往住处的抄手回廊里, 锦清的脚步慢了下来。 此时已经是圆月高挂。 她和这个男人才刚刚相识一天, 如今却要和她同床共枕。 这让纪云卿有些为难, 来回踱着步, 却迟迟不想回去, 你是要睡在外面吗? 屋子里突然传来了男人不耐烦的声音, 吓得季云卿忙用手捂住了胸口, 她一个双腿残疾的人, 难道还能对自己做什么? 想到这里, 紫云卿鼓足了勇气, 缓步走进了屋子, 滴血的红烛把屋子照得很亮, 男人已经褪去了外衣, 躺在了床榻上, 一看纪云卿回来了, 不觉莞尔一笑, 怎么怕了? 我怕什么怕呀, 只是还不困。 纪云卿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索性倒了一杯茶送到了嘴边, 那个人让我们明日入宫, 你若是不想顶着一双黑眼圈去面圣, 可以熬着, 我先睡了啊, 念兽, 纪云卿一激动, 手中的茶杯险些掉落地上。 自从中毒醒来, 他的所。 又遭遇, 都是拜这个男人所赐, 却还没有见过一面。 纪云卿恨不得马上手刃了这个男人, 却也知道根本不可能。 床榻上的男人呼吸均匀, 没有再说话, 似乎已经睡着了。 纪云卿终于起身熄灭了蜡烛, 想来明天又是一场恶战, 他可不想败下阵来, 于是也脱了外衣, 躺在了栾皓晨的身旁。 身旁的男人沉沉的呼吸声已经传过来, 这让锦云卿的心里放心不少, 紧紧拽着被子的手这才松懈下来, 尽力往床边挪动, 睡在床沿边儿上, 和男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在规律的呼吸声中, 纪云卿也渐渐的睡着了。